秦谦脑海里天旋地转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几下,是班群里有新消息。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抓起手机一看,脸色更是煞白。
【辅导员:@金融一班班长秦谦 由于负面舆论影响,及各班同学联合投诉,现撤去班长职位。另外,经院内领导讨论,记过xx分,检讨书……】
“啊啊!!”秦谦一把砸了手机,狂躁地拽着头发。
商学院每个班级里的职位有多难得,竞争有多卷,他就废了多少心思谋来的班长职位。
他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还被辅导员当众点名批评。
“把我的脸皮踩在地上吗?好,好得很!”丢了个大脸的秦谦气得大口喘气。
与此同时,和秦谦合作的纨绔们被家长警告,再也不敢联系秦谦,更不敢提什么捣乱的事。
秦谦砸光病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之后就安静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冷静了,老老实实地养伤。
又是一周过去。
他盯着手机里刚发来的消息。
【程馨兰:[照片]×3】
明显是偷拍的角度的照片里,秦贺和唐挽走在校园的小径上。
秦谦宛如名侦探附身,推测出了他们此时的状态。
这条路不是回宿舍的路,他们在这散步。
路边的长椅上散落着几对情侣,他们二人,和这些人的状态并无不同。
秦贺拎着唐挽的包,唐挽姿态轻松地侧头对他说着话,其中一张照她仰着脸,橙色的暖阳下,那笑意竟然像流淌的蜜糖。
是啊,唐挽是会这样笑的,不是懒散的敷衍的,也不是疏离的冷淡的。
秦谦的手指缓慢地滑过屏幕上唐挽的脸颊。
程馨兰发来新消息,语气小心翼翼的——
【程馨兰:秦少,今天还需要我做什么吗?还有,您的伤好点了吗?】
【程馨兰:我听说商学院那边出了事,不过秦少别担心,以你的能力,只要养好伤回校,能够把一切都拿回来的!】
秦谦眼睛黑沉沉地盯着这些字看。
【秦谦:谢谢关心,我会的。】
【秦谦:今天做得很好,明天也要继续努力。】
他收服了程叔一家,程馨兰每天都会偷拍秦贺和唐挽的照片发给他。
只要看见他们像上一世一样走在了一起,他就越是恨,每多恨一点,他就更冷静一点。
京大,戴着帽子坐在一个长椅上的程馨兰看见秦谦温柔的回话,担忧的表情变成羞涩。
她转头寻找唐挽和秦贺的身影,见他们走远了,没再跟上去,今天不用再拍了。
每次偷拍,她都不会走得太近。
要么隔着一条河拍,要么隔着半个食堂拍,每次都是刚抬手机就放下。
女生的细腻谨慎发挥到了极致。
程馨兰退出聊天软件,然后切换手机卡,登录从别人手里买的账号,进入校园论坛。
其中一条置顶的帖子后边跟着红色的爆字,正是校花竞选的讨论贴。
十五个新生的生图都排在榜上,养眼得让人恨不得长出十五只眼睛,一只眼睛看一张。
程馨兰盯着那张属于钱佳漫的照片,点击评论,匿名发评:
【看起来不怎么样,怎么选上她的?没有她那个室友好看嘛,xdm有懂的吗?】
现在是课后,闲着没事的新生冲浪高峰期,很快就有了十几条回复。
【点了,不用指名我都知道你说谁。】
【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还是忍不住点了!】
【我懂,可惜她不参加啊,叹气.jpg】
……
“哼。”程馨兰笑着看不断弹出的新回复。
或许别人不认识钱佳漫,但她却是有所耳闻。
一个房地产老板的女儿,初中那会儿她们还在一个学校的不同班读过书呢。
开学的时候偷拍唐挽,她就看见了钱佳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眼高于顶,自以为家庭长相学习都高人一等。
她就稍微借用一下,给唐小姐添添堵吧。
————
唐挽和秦贺散步到了校医院分院附近。
门口摆着体重秤,唐挽踩上去,没等秦贺看清就下来了。
“重了五斤。”唐挽表情没有波澜,一脸平静,但秦贺分明看见她眼底的震动。
秦贺憋笑,“这挺好的,很健康。”
唐挽垂下头,把脚边的小石头踢飞。
秦贺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就收到她控诉的眼神。
“咳,或许是因为食堂的饭菜油太多了。”秦贺道,“我明天让人送饭来吧,家里做的,按照营养师的搭配,恰到好处又好吃,怎么样?”
唐挽仰着头看他:“拿到食堂吃吗?”
秦贺:“食堂有空调嘛。”
“那好。”
她同意了,秦贺心里松口气,和她沿着树下走,不知不觉回到了宿舍楼下。
“明天见。”
唐挽心情还不错,走进寝室,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刺激极了。
她打了个喷嚏,连连倒退,挥了挥空气,震惊地看着里面:“你把整瓶香水倒出来了吗?”
钱佳漫白她一眼,还在不停地喷香水,重点往唐挽的座位和床上喷:“谁让某人酸味太重了,不喷多点可盖不住。”
唐挽哪还能看不出这是在针对她。
她把头发拢到一侧,收敛了表情和情绪,恢复往日的端庄,平静地看着别人时让人不自觉地放轻音量,不敢对她大声说话。
“你还挺有意思的。”唐挽道。
钱佳漫有几分气弱,但想起论坛的讨论,就愤愤地磨牙:“你嫉妒我就直说,不要装模作样的,还上论坛弄什么匿名评论拉踩我,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不是我。”唐挽平静地看着她,“我这周都没上过论坛。”
钱佳漫仍然气愤:“那谁知道是不是你指使别人发的,可恶,我就没受过这种气!”
唐挽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上床下桌,又重新落在她身上,“被别人这么乱咬,我也是第一次,钱佳漫,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让你觉得我是泥捏的。”
钱佳漫心头气弱的感觉更明显了,提不起气势面对她,火气也像被泼了冷水一样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