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床上的东西都被你污染了,你必须照价赔我。”唐挽迈步走进去。
钱佳漫看着她,被泼冷水后恢复了一点理智。
看唐挽这个态度,那条匿名评论或许真和她无关。
但一想到那些言论,她还是十分不爽,连带着看她也很不顺眼。
“不就是被子什么的吗。”钱佳漫不屑地指着唐挽桌子上的东西,“你这些东西,有一个算一个,我也原价赔你,我不是敢做不敢当的。”
“你还要向我道歉。”这一出对唐挽来说就是无妄之灾。
钱佳漫脸色乍白又乍红,哼了哼,不情不愿地道:“我道歉,冤枉你了。”
唐挽冷冷地看着她,转头看向桌子上的物品。
这学期的书还得要,但香水味太重了,得让人拿走散散味,至于其他,她的化妆品、首饰、镜子、挂在衣柜门上的两个包包,零零散散的,都不想要了。
她当即就拍了两张照发给生活助理。
“统计原价发给我。”
不多时,生活助理就给出了准确数额。
唐挽对钱佳漫道:“四百六十八万六千,打进我的卡里,一分都不能少。”
说罢,她把银行卡号发给钱佳漫,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了,收拾了明天要用的书,转头就离开宿舍。
钱佳漫轻蔑不屑的嗤了一声:“不就是四百六……”
她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地看着唐挽的背影,失声道:“你说多少?!”
见唐挽没有停下,她连忙大喊:“喂,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别想骗我钱!”
唐挽回头看见她难看的脸色,眼里多了几分冷色:“现在是敢做不敢当了吗?”
“我、”钱佳漫的心脏砰砰直跳,眼神惊慌而呆滞地看着唐挽。
唐挽不再多言,打电话给司机让李叔来接她。
独自一人站在宿舍的钱佳漫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先是对衣柜门上的包包拍了张照,搜索价钱,不由得眼前一黑。
这一只包居然就要一百八十万……这个牌子不是不对外公售的吗……
钱佳漫坐在位置上发呆了好久,才终于接受事实。
四百多万,是她两年的生活费,她红着眼睛恨恨地给爸妈发消息,问他们预支。
唐挽来到楼下等了半小时,等待李叔的同时,问夏晴和宋禾悠什么时候回宿舍。
【宋禾悠:我们马上就到楼下咯!】
“挽挽!”
唐挽抬头看去,就看见夏晴和宋禾悠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她们笑容热烈,非常感动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呜呜呜,挽挽竟然像等丈夫回家的妻子一样等我们,真是太感动了!”
唐挽平静的面色有了一丝裂痕,笑意重新覆上她的脸颊:“说什么呢。”
清澈如春日泉水的眼眸也有了融融化开的柔和:“我只是想给你们两张房卡,如果你们受不了宿舍的味道,就先去酒店住一阵子。”
她简单地讲述刚才的事。
夏晴和宋禾悠从疑惑变得一言难尽,“不是,她隔三差五就搞点事,完全不能消停啊。”
唐挽:“总之今晚就先住外面吧,我也准备去外面住。”
夏晴连忙道:“那我们可以自己去住酒店,不用你给我们房卡。”
“没事,这件事和你们无关,你们只是被牵连了。”唐挽温声道。
“你也是无妄之灾。”宋禾悠也道。
夏晴也不肯接受,觉得她们都是被迫害了。
唐挽无奈道:“你们不用和我客气,反正报我的名字不用花钱,经理会安排好的,你们到地方就行了。”
夏晴和宋禾悠对视一眼,郑重地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唐挽又被她们逗笑了。
夏晴问:“哎那挽挽,她这样对你,你以后还住校吗?”
唐挽点头:“住,我想经过这一次教训,她应该会安分很多,不会再搞事了。”
夏晴和宋禾悠上楼收拾东西,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寝室门,果然闻见了浓郁的香水味,一时间头晕目眩。
而钱佳漫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老天,你都不会头晕的吗?”宋禾悠吐槽。
钱佳漫对她们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我不头晕,但我头疼死了!”
————
李叔来接唐挽离开,这一幕被路过这里回宿舍的程馨兰捕捉。
她赶忙告诉秦谦:【唐小姐上了车,好像是司机接她走了。】
秦谦眉头一动。
但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终究是无可奈何地放弃过去找她的冲动,忍不住怨毒地诅咒起来。
都怪…唐云穗!要是她死了就好了!
唐挽让李叔带她进校门对面的小区里。
奶奶给她买的房子她还没住过,不过有人定期来打扫,很干净整洁。
今晚睡了个好觉,唐挽早早地起来。
时间还早,瞧着梳妆台化妆品齐全,她难得有心情地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阿姨昨晚知道她住在这,一早就来做早饭。
唐挽吃早餐时,荣阿姨收拾好厨房,走来问她:“小姐午饭和晚饭想吃什么,我做了带去学校。”
“不用。”唐挽推开她递来的笔记本,温声细语,“荣阿姨帮我做早餐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我在学校里吃。”
她不紧不慢地到了学校,走进教室。
教室里坐满一半了,唐挽给夏晴和宋禾悠占了位置。
有人走到她的身边,“我可以坐这吗?”
唐挽抬头,秦贺正看着她。
唐挽眨眨眼:“可以。”
她把给两个室友占的位置调到左手边。
秦贺坐在她的右边,拿出书本,“你不住校了吗?”
唐挽投去一个诧异的眼神:“你知道我昨晚没住校?”
秦贺还是那副平淡的语气,说着:“我早上在楼下,没等到你。”
唐挽微微睁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
秦贺没再说话,安静地回视着她,黑眸像是一潭沉静的池水。
“……噢。”他不避让的话,她先忍不住避开了,慢吞吞地道,“你也没给我发消息啊。”
秦贺眼里多了点笑意:“我只是想等等看,要是能等到就一起,没等到就在教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