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太医喂老二时,老三又在一旁吧唧吧唧小嘴,还试图伸手来扒董太医的手。
董太医:“别急,都有,都有啊。”
他只能两只手同时喂,还不免感慨,大人这种时候都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哇。
嗒嗒出生的时候是三个当中最瘦弱的,好在刘守拙这大半年来一直小心呵护、精细喂养,才慢慢追赶上了两个哥哥。
她现在是三个当中最古灵精怪的。
老大最老实,老二有样学样,老三就活泼好动。
眼下老二还在一口一口地吃,嗒嗒就又爬下了座椅。董太医见状,连忙把她捞起来,刚一放好,滴滴又打翻了碗。
董太医连忙又去捡碗。
等他捡起碗,嗒嗒又爬下座椅去了。
董太医唏嘘着叹口老气:“所以我不爱看孩子啊,我这把老骨头能看得了几天?”
这比他当初带徒弟可要费劲多了。
刘守拙洗完老大的屁股回来,把老大又塞给董太医:“师父,帮我看着点点哇,我去给滴滴和嗒嗒洗脸。”
董太医皱着老脸,和怀里的点点面面相觑。
忙活了一晚上下来,董太医累得腰酸背痛,感觉当太医几十年以来都没这么累过。
年轻的时候日子比较好过,没想到老来自己给自己找事儿,收了个徒弟费了些心血,如今又收获三个徒孙,真是越老越难熬啊。
以前他也不指着徒弟能给他养老啊,现如今别说养老了,他还得给徒弟看小呢。
终于三个崽都洗干净睡下了,刘守拙这个老父亲看着三只小脸,心满意足地吁了口气。
他回头对董太医道:“师父,你回房去歇着吧,我去打水来给你洗脚哇。”
董太医抖抖胡子:“可别,如今我洗不起这个脚。”
刘守拙:“怎么会呢,我又不收师父的钱。”
董太医:“有些东西可比钱贵多了。”
对此刘守拙有他自己的理解,他点点头:“也是哇,我们师徒的情意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师父你歇着吧,我这就去打水。”
董太医看着刘守拙拿着木盆利索出门的背影,心叹:这徒弟是一点没明白他的意思啊。
刘守拙动作快,手脚也利索,照看孩子的琐碎生活丝毫没能磨平他的耐心和勤快,他只会越来越有干劲。
很快他就打来一盆热水端进董太医的房间。
董太医说不用不用真的洗不起,可他按着师父的脚也非要给师父洗。
董太医双脚被按进脚盆里时,他感叹一句:“这脚我是非洗不可是吧,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啊。”
刘守拙:“师父没有欠我,师父对我有再造再生之恩,我孝敬师父是应该的。”
等宫宴结束后,摘桃匆匆忙忙赶来太医院看看。
刘守拙引她进屋,看见三个孩子熟睡的模样,小脸睡得红扑扑的,谁都不忍心去吵醒他们。
刘守拙道:“要不今晚让他们就在这睡吧,外面天气冷呢,明天再送去娘子那里吧。”
摘桃点点头:“都睡着了,要是把他们弄醒,估计又要闹腾了。只是他们把铺都占了,你睡哪里?”
刘守拙:“我在边上睡一晚就好了哇,还能防止他们掉下去呢。”
摘桃又问:“好好吃饭了吗?”
刘守拙:“娘子放心吧,他们在我这吃好睡好,没有问题的。”
摘桃看他:“我是问你。”
刘守拙愣了愣,她道:“你忙着看顾他们,都没时间多吃两口饭吧。”
刘守拙挠挠头:“也没有哇,我有吃饱的。”
摘桃从怀里拿出个包裹来,是用她帕子包的。她打开给刘守拙:“给你带的。”
里面有好几样点心,各样两块,还有两只大鸡腿。
摘桃:“我来之前去御膳房顺的,有什么就拿什么,整只鸡料你也吃不下,就只摘了两只腿。”
刘守拙一时怔愣,摘桃塞给他:“呆子,还不快吃。”
刘守拙拿了一块点心含进嘴里,有些高兴又有些心疼,高兴娘子这般惦记着他,又心疼娘子这么冷的天还专门跑去给他拿吃的。
他还很感动:“还是热的哇,娘子回来的路上一定走得很急吧。”
摘桃不承认:“也没有很急,不过是我胸口的温度罢了。你光吃点心做什么,吃肉啊。”
刘守拙把一只鸡腿递给她:“我吃一只就够了,这个给娘子。”
摘桃见他坚持,要是自己不吃,恐怕他也不能安心吃了,于是在桌边坐下来,两人一起吃。
在宫宴上她也没吃什么东西,刘守拙也没顾得上好好吃两口饭,眼下正好。
刘守拙感到十分满足,能和她一起秉烛宵夜,此时此刻他感到内心安宁又幸福,劝道:“娘子多吃点,这些点心我只吃两块就够了。”
两人吃完东西,摘桃擦擦手擦擦嘴,喝口水起身就要走:“不早了,你歇着吧,我回去了。”
刘守拙跟着起身:“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