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劝吗?”关妤看向那边的混战,若有所思。
季锦洲灵魂发问:“这像是我们能劝得住的样子吗?”
“要不,我上去一人一巴掌?”
“……再等等。”
夏舒徽推搡着季兴德,“你说,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季兴德被推了个踉跄,稳住身形后沉着声音回答:“没什么意思。”
夏舒徽继续推他,不停推着他的肩膀,逼得他步步退后,“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很有魅力吗?老成什么样了。”
季柏棠在旁边鼓掌助威,“大伯母!干得好!”
季燕舒拉了拉她,“季柏棠,你别添乱。”
他又上前去分开夏舒徽和季兴德,边拉开边哄着夏舒徽,“好了好了大伯母,我们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夏舒徽甩了甩被他拉着的手,没甩开,季柏棠连忙过来把他的手拍掉,“你别动她。”
季燕舒反钳制住她的手腕,“别闹了!我带你回家。”
夏舒徽又来拉开他的手,“柏棠待在这挺好的。”
季兴德快步走过来,“谁允许你动我的侄子的。”
四人重新纠缠在一起。
“……”
隔岸观火的两人对看一眼,忽然关妤灵光一闪,“我有一计。”
季锦洲凑近耳朵听她说话。
夏舒徽握紧拳头要锤季兴德,季燕舒抬手去挡,她的拳头落在他的手背上,施加了力猛地拍在季兴德额头上。
“……”
“大伯……”季燕舒心虚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季兴德顶着脑门上一个红印淡定回答。
不知道以为这是他们报复自己的组合技呢。
“打死你活该!”夏舒徽接连不断的拳头落在季兴德身上,季燕舒又去帮忙挡,季柏棠看热闹不嫌事大,帮着夏舒徽揍季燕舒。
两个大男人被打得抱头鼠窜。
“够了!”
季兴德终于受不了,双手桎梏住她的手腕,脸色黑沉,“你到底想干嘛?”
夏舒徽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
“我要离婚!”
季兴德愕然,夏舒徽也瞪大眼睛,不约而同看向声源处。
季锦洲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额头,脸色和语气皆充满了不耐烦,“那就离啊。”
关妤“伤心欲绝”地低头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成拳,不可置信地低声重复了几声“好”。
她猛地拿起桌上的水果瓷盘摔在地上,“季锦洲!”
季兴德心脏一疼,他的古董盘!
季锦洲抬脚猛地一踹桌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摩擦声,大厅里的人俱是一脸怔然地看着突然吵架的他们。
“闹什么?孩子给你,我不要。”他摸了摸耳垂,嗤笑一声,“拖油瓶,妨碍老子出去找新欢。”
夏舒徽一听这话站不住了,疾步跑到沙发旁,用力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你吃错药了?”
“没啊。”他疼得嘴角抽了抽,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就腻了啊。”
“不是吧,你前两天不是说还要给她买……”
“咳咳!”季锦洲重重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她差点说漏嘴的话,“没有。”
“季锦洲,这事我们没完。”关妤又拿起个杯子使劲摔在地上,转身就要走。
季兴德捂住心口,那些都是价格不菲的古董啊!
夏舒徽又快步去拉住她,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关妤。”
“妈,让她走!”季锦洲面色不耐,“给她惯的。”
“锦洲哥哥,你这个人怎么……”季柏棠欲言又止,“我本来以为你只是看起来贱,没想到真的很贱,以前觉得你是披着恶人皮的好人,没想到是长得很坏的贱人。”
季锦洲:“……”
如果有下次,他想当好人。
“关妤啊。”夏舒徽拍拍她的手,“锦洲说的一定是气话,没有人比他更爱你了,你们之中一定有误会。”
“没有误会,他就是厌倦我了。”关妤伤心开口,“这下不是正合你们的意吗?你不喜欢我,刚好换个儿媳妇。”
“话不是这样说……”夏舒徽面有纠结之色,在脑子里做了天人交战之后,索性豁出去了:“谁说,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我第一次上门都没有见面礼。”
“你婚前也没上过门……好好好,补上。”
“订婚礼也没有。”
“你们也没订婚啊……行,这个也补上。”
“生日礼物也没有。”
“补!可以吗?”
关妤满意了,面上装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可以了。”
季锦洲嗤笑一声,“果然是见钱眼开的女人。”
“季锦洲!别胡说八道!”夏舒徽柳眉一竖。
关妤眼眶一红,蓦地滚下豆大的泪珠,伤心欲绝:“季锦洲,你就是这么想我的?见钱眼开,无恶不作,嚣张跋扈?”
她就是这种人,嘿嘿。
“难道不是?”刚才她落泪的时候他险些站起来,关妤用眼神逼退他,季锦洲才坚持继续演这场戏。
围观的季燕舒总觉得很奇怪,虽然没见过他们吵起来的样子,但似乎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比如……
“啪!”
关妤甩了季锦洲一巴掌,力道不重,但很响,“季锦洲,你王八蛋,负心汉!”
季燕舒满意了,这味才对。
他也上去劝季锦洲,“锦洲,你和自己老婆都计较这么多干什么?你是男人,要和你老婆一样有肚量。”
季锦洲舌尖抵住被打那一侧的腮,轻嗤:“我被打了一巴掌,我还得有肚量?”
季燕舒一愣:“牙缝塞菜了?”
“没有,耍帅呢。”
季燕舒脸上露出纠结,“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做出这么油的动作?”
“……对不起。”季锦洲气焰消了一半。
夏舒徽安慰着关妤,她因为生气胸膛剧烈起伏,季柏棠帮她顺气,“姐姐,不然干脆你也离婚,和大伯母两人自立门户,开个公司叫‘光辉’怎么样?”
“还光辉呢,你们一只‘鼠’一条‘鱼’,我办个公司叫猫,把你们都吃了。”季锦洲嘲笑。
季燕舒皱着眉头看这糟心玩意儿:怎么会有人的嘴这么欠?
关妤拿起仅剩的茶杯,毫不犹豫往地下一掷,“季锦洲!”
季锦洲摔茶壶盖,“以为只有你会砸东西吗?”
关妤摔茶壶,“谁怕谁!”
季兴德的心脏随着这时不时响起的破碎声一揪一揪的,他忍不住了,“季锦洲,你就道个歉吧。”
“我凭什么道歉。”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才能修个共枕眠,家和才会万事兴啊。”季兴德皱着眉头。
方才还在吵架的四个人,现在全都围在他们两个身边劝架,季锦洲和关妤得意地交换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