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又为什么要离婚啊?”夏舒徽百思不得其解。
“他。”关妤一指他,“我觉得他太笨了。”
夏舒徽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这都被你发现了?”
季锦洲不满:“妈!你是谁妈?”
“行行行。”夏舒徽勉强应下,“关妤,他怎么笨了?”
“我说我要去打光子嫩肤,他说和动感光波有什么区别。”关妤娓娓道来,“我说我要去健身,他说他不同意我去卖身……太笨了,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夏舒徽:“……”
季柏棠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我是今天才变笨的吗?”季锦洲严肃脸,厉声指控,“我嫁……我娶你之前我就这智商,你今天才说?”
他指着她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关妤冷静:“要等多久?”
“反正你就给我等着。”
“怕你等会忘了。”
“忘了那就算了。”季锦洲的底线进退有度。
“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离婚?你们也太冲动了,共同话题是可以培养的嘛……”夏舒徽硬着头皮劝,“智商也是能养回来的,大不了我多给他补补脑。”
“这么蠢,姐姐还是离婚吧,不然以后孩子会怪你们的。”季柏棠突然想起他们已经有个孩子了,又补上,“毕竟你们已经有一个错误了。”
“季砒霜,良言一句三冬暖,下一句是什么我问你。”季锦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恶语伤人,然后呢?”
“恶语伤人……”季柏棠灵光一闪,“就很好玩。”
“……”季锦洲厉声,“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你说这种伤人的话,能让自己得到快乐吗?”
季柏棠仔细想了想,点头,“能啊。”
“现在屁股从沙发上挪开,马上出去。”季锦洲冷漠地扯了扯嘴角。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狠毒冷漠得像文中描写的大反派。
“锦洲哥哥,你怎么这样!”季柏棠不可置信。
四人好说歹说,吵架的夫妻两个面色才有所松动。
“那今天就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们就勉强先不离了。”关妤勉为其难道。
“看在我妈的份上,我先道歉,勉强和你亲一个——”季锦洲噘嘴凑过来,被关妤捏住嘴推开。
“这个就不用了。”
“可是我觉得还挺有必要的。”
“你的觉得不重要。”
“好吧。”季锦洲假装遗憾。
她不推开,他还不敢上呢。
季兴德脸色柔和下来,“这才对,家和万事兴。”
夏舒徽长舒一口气,“劝人和好可真累。”
季柏棠也松了口气,“劝人离婚也好累。”
“我们也该回去了。”季燕舒疲惫地起身,揉了揉眉心,“明天还要去季不竺的幼儿园。”
“去干什么?”夏舒徽好奇。
“就这小子。”季燕舒拎着某个熊孩子的后衣领,“同学把泡了泻药的饲料给他,让他去喂广场上的鸽子,结果他真去了,鸽子乱飞溅了路人一身鸟屎,他老师找家长,明天去商量赔偿事宜。”
夏舒徽:“……应该赔人家的。”
季不竺羞涩捂住脸,“我又不知道!那时候人家心情不好嘛!”
“他们都关心你飞得远不远,只有我关心你飞得累不累。”季柏棠叹了口气,“怎么了弟弟,为什么心情不好?”
“人家把书包放在校门口一天,都没人偷,气死我了。”季不竺气鼓鼓。
季燕舒:“……”
“那就先这样,我带着他们回家。”季燕舒手勾起桌子上的车钥匙,抱起季不竺,“季砒霜,回家。”
季柏棠翻了个白眼,临走前语重心长地拉着夏舒徽两只手,“大伯母,你仔细考虑考虑我说的话,你才四十几岁,人生才刚开始,真的甘心被困在这……唔唔唔!”
季燕舒单手抱着季不竺,另一只手从后面捂住季柏棠的嘴,硬是拉着她走了,“伯母伯父再见。”
季燕舒三兄妹走了,大厅内陷入了久违的安静,夏舒徽坐在沙发上仔细思考着什么。
宋叔松了口气,好险,差点聋了。
“妈,那我们也先走了。”季锦洲把手伸到关妤面前,借力让她支撑着站起来。
“好。”夏舒徽回过神来,跟着拿起包站起来,“一起走吧。”
季锦洲一愣,“妈妈?”
“看某人不爽,不想住老宅,出去住一段时间。”夏舒徽无所谓道。
“你一个人?”季锦洲担忧地皱了皱眉。
“那这样吧。”夏舒徽眼睛一亮,一拍掌心,“我带着宝宝去你们家住吧!”
季锦洲征求意见似的看关妤,关妤点点头,“走呗。”
反正她要么就上班,要么两眼一睁就溜出去玩,碰不上她太多次。
季锦洲弯了弯眉眼,“妈,你看人家对你多好。”
“是。”夏舒徽瞪了他一眼,“就你对人家不好。”
季锦洲:“……”
夏舒徽让宋叔上楼抱孩子,季锦洲低声对关妤道:“下次让我演好人好吗?”
“好的。”
季兴德气得拂袖上楼:“走,都走吧!剩下那个古董茶盘也拿走吧!”
“真的?”季锦洲很不客气地一并打包带走。
“……假的,逆子你给我放下!”
夏舒徽抱着熟睡中的季家长孙,宋叔提着关妤夫妻俩大袋小袋从老宅打包的东西,顶着月色坐上季锦洲的车,一起开往关苑。
季锦洲给宋叔和夏舒徽都安排了客房,靠在门口看夏舒徽忙活,“妈你早点睡,我们也回去睡觉了。”
他转身对着关妤低声道,“回去休息吧。”
看着两人分别走向两间房,夏舒徽有些疑惑:“你们不在一间房间睡吗?”
自然走向自己房间的两人身形一顿,季锦洲装傻,“当然一起睡了,我来这间上厕所。”
夏舒徽放心地点点头,“那你快去上厕所,我等你出来关灯。”
“不用了妈。”季锦洲硬着头皮,“我关就好,你累了一天了。”
“反正我躺着也睡不着,还是……”夏舒徽眼里浮现了几分狐疑之色,“你们还在闹脾气?要分房?”
她眼里有怒其不争的意味,“分房睡就是感情破裂的第一步啊。”
“真的没有。”季锦洲摇头。
“那你还不进房去?”夏舒徽不容置喙。
季锦洲下意识看向关妤,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站在那了,只给他留了个门。
“去啊。”夏舒徽催促。
季锦洲心虚地走向关妤的房间,装作很常来的样子,轻轻带上了门。
夏舒徽满意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