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叔叔,叫哥。”顾特助指正。
“叔叔。”厉行北依旧执着。
“算了,叔叔就叔叔吧。”顾特助安慰自己,“帅大叔也很吃香的。”
“小孩,你家在哪?爸爸妈妈电话知道吗?你怎么叫我妈妈啊?”夏舒徽关心地帮他掖了掖被子。
“妈,他是十七八岁,不是七八岁,你这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季锦洲懒得吐槽。
“就是妈妈。”厉行北想了想,小声地喊关妤,“姐姐。”
关妤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想以此透过他的眼睛探究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你,看着我的眼睛。”
原著中描写厉行北行事诡谲狡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不会是他什么计划中的一环吧?
厉行北的眼睛纯净得像一汪泉水,眼里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恶意,更多的是茫然。
“姐姐?”
“你叫什么姐姐?想撒娇吗?”季锦洲毫不掩饰自己的针对,“我都没叫过呢,你叫什么叫?”
“季总。”顾特助都没好意思点破,“夫人哪有你这么老的弟弟?再说了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真不叫姐姐你又不高兴了。”
季锦洲:“……”
“锦洲,人家还是个小孩呢。”夏舒徽把季锦洲拉远了一些,“别这么凶嘛。”
她把视线移到厉行北的脸上,“你们觉不觉得,他很眼熟?”
“像厉总。”顾特助抢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不定两个人还是什么亲兄弟呢。”
“那就把人打包送去厉霆南家门口。”季锦洲果断拍板定案。
夏舒徽从手机相册里找出了几年前拍的全家福,指着厉霆南问:“你认识他吗?”
不对比不知道,现在的厉行北和青涩的厉霆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厉行北皱了皱眉,“他长得好丑。”
季锦洲倒是认可:“你脸长得不怎么样,倒是有点品味。”
他遥遥地对着厉行北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厉霆南看。
【季锦洲】:看。
【季锦洲】:[图片]
厉霆南现在还在医院,李特助在他床上支起了一个小桌子,上面堆满了文件,他就在这张小桌子上办公。
他手边的手机亮了亮,又很快沉寂下去。
厉霆南钢笔尖顿了顿,还是打开手机扫了一眼,连大图都没点开,言简意赅地回了一个字:
【丑。】
他以为又是季锦洲发过来的无聊自拍,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发生过。
拒绝雄竞,拒绝容貌攀比。
收到短信的季锦洲乐了,“这两个人还怪有默契的。”
夏舒徽扶额:“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送去医院检查一下脑袋?不过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怎么通知他的家里人?”
“走,上医院吧。”关妤认可。
顾特助很自觉地扶起厉行北,“来,我扶你。”
厉行北挣扎着起身,因为刚刚缝合好的伤口而有些迟缓,他小心地抬眸看关妤,“姐姐,可以牵手吗?”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关妤,所以总是下意识地想靠近她。
“小癞蛤蟆,长得丑想得美。”季锦洲冷笑,“有人扶着你还不够,还想牵手?”
厉行北沮丧地低下头,“我有点害怕……”
“害怕怎么光让姐姐牵你?哥哥就不行?”季锦洲看透一切地扯了扯嘴角。
这种小色狼,他都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
“哥哥也行。”厉行北冲他伸出手。
把自己坑进去的季锦洲:“……”
他嫌弃地把他的手推开,“一边去。”
厉行北坚持不懈地伸手。
“季锦洲,你自己要人家牵你的,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关妤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是啊锦洲,人家现在失忆了,什么记忆都没有了,很没有安全感的,你借人家牵牵怎么了?”夏舒徽也劝。
被男的牵手我才没有安全感好不好!
季锦洲在心里嘀嘀咕咕。
“要牵手是吧,等着。”季锦洲走出房门找了个塑料袋,一人拉着一头,“牵好了。”
厉行北小心翼翼地攥紧了塑料袋。
季锦洲驾车带他们来了医院,提前联系好医生,几人下车来到医院大堂,季锦洲不情不愿地隔着红色塑料袋溜着厉行北。
因为长相和身高都过于引人瞩目,一路上都有人用眼神目送他们,并且小声讨论。
“长得都这么牛逼我焯。”
“他们这是什么造型,赶尸的吗?”
“……”
“排号再两位应该就是我们了。”顾特助扶着厉行北坐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
季锦洲居高临下地凝视厉行北,越看他越觉得他和厉霆南像,怎么会有两个人丑得如此一致。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顺道做个血缘鉴定吧。
他突然动手拔了厉行北几根头发。
厉行北捂着头,有些可怜,“哥,你为什么要拔我头发?”
夏舒徽怒视:“季锦洲!”
“我怕他头发太多闷着伤口了,帮他拔几根凉快凉快。”季锦洲找了个借口离开,“你们陪他等着检查,我去看看厉霆南。”
夏舒徽吃惊地问顾特助:“小顾,霆南也在这里吗?”
“是啊,厉总为情所困,酗酒进了医院。”顾特助感叹,“真是个深情的男人。”
夏舒徽点了点头,“他真的很爱……”
“他真的很爱喝酒啊。”
夏舒徽:“……”不对吧?
厉霆南好不容易处理完堆积的文件,李特助帮忙把床上桌搬下来,放在地上,再把厉霆南动作小心地扶着躺下。
“谢谢。”厉霆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么晚了还陪我加班。”
“加班也算工资的嘛。”李特助一想到工资,脸上不由自主绽开了微笑。
“……你和顾特助是好朋友?”
“厉总怎么知道?”李特助惊讶。
“猜到了。”他偶尔也能体会季锦洲无力的感觉。
门突然被打开,季锦洲毫无理由地冲了进来,几个大步走到了他面前。
“季锦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
厉霆南刚要张口问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头顶突然针扎似的痛,季锦洲数着手里的头发嘀嘀咕咕,“两根够吗?算了,来都来了,多拔几根。”
他像是在自家菜园里摘菜,看中哪根头发就上手拔。
“三根,四根……应该够了。”季锦洲甚至都没和他寒暄一下,扭头就走,顺便带上了门,还给室内一片寂静。
“……”
“……”
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厉霆南才不可置信地道:“他这就走了?什么也没做,就走了?”
李特助反应过来:“季总做了的,不是拔了您几根头发走吗?”
季总疑似发现自己加班脱发后发疯了。
“……”
厉霆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季锦洲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