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负责人面面相觑,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想感谢他的爱吗?
顾特助扫了一眼石化的其他人,轻咳几声吸引回注意力,“季氏的全体员工都感谢季总为我们付出的爱,季总不用谦虚。”
负责人脸色恢复如常,原来说的是老板对员工的爱啊。
他们还以为那什么办公室什么秘书什么隐秘什么秘恋呢。
男负责人忙笑道:“季总这些年来对我们员工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员工们都以为季氏奉献为最高理想。”
顾特助悄悄松了口气,圆过来了。
季锦洲有些不满,谁说他们了。
他敷衍地摆了摆手,单手扶额,“知道就好。”
女负责人一丝不苟地问道:“季总,这些名单里有符合您理念的元素吗?”
“以花为元素代表爱的主题,似乎有些普通。”季锦洲合上文件,把名单退回去,抬眸时眼瞳划过一抹冷光,看上去有几分压迫感。
他声线微冷,“两天时间,你们就只能想到这些吗?”
“季总,我们再回去……”男负责人硬着头皮拿过文件。
“不用了。”季锦洲冷漠道。
男负责人脸色一白,“我们明天不用来了吗?”
季锦洲一脸平静:“不是,我们一起想。”
两位负责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不要这么冷静地搞笑啊!
那一秒内,他们把哪些下家公司的名单都想好了。
季锦洲长腿交叠,神情懒散地半靠在办公椅扶手上,“我们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商量出一种元素,你们今明两天把方案赶出来,不要再拖了。”
“好的季总。”
两名负责人落座总裁室的沙发,焦头烂额地查阅资料。
季锦洲保持着长腿交叠的慵懒动作,单手支着额角,手无意识地轻点,低调的银色高奢手表在黑衬衫袖口中若隐若现,手背青筋分明。
看着他的动作,站在旁边的关妤突然咳嗽了两声。
辜馥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她,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色,“怎么了?”
关妤在口罩下的声音有些沉闷,“没事,喉咙有点痒。”
“喝水吗?”
关妤摆手,“不用。”
辜馥点头表示理解,把头转正站定。
关妤见季锦洲仍然无动于衷,边整理着他桌子上散落满桌子的文件边靠近他。
季锦洲看她生疏地拿起文件的动作,还以为下一秒她就要抄起文件打人,下意识往旁边避了避。
“……”
“……”
关妤和季锦洲大眼瞪小眼,一人保持着拿文件的动作,一人维持着闪避姿势。
婚姻到底给季总带来了什么,顾特助叹息。
“你干什么?”
“你又干什么?”
关妤一笑:“季总,我整理文件,别紧张。”
“我来就好。”季锦洲突然拘谨,伸手要拿过一摞文件。
关妤避开他的手,“没事,我来。”
季锦洲慢慢靠回了椅背上,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看她俯下身收拾为他文件,两侧轻薄碎发垂至脸颊前,低头时露出一节白皙的后颈。
他心里的不安慢慢放大,关妤突然对他这么好,不会有诈吧?
养猪的主人家一个劲地喂猪吃东西,一般都是为了过年宰了吃。
可是现在还没过年……不对,他才不是猪。
这么胡思乱想着,关妤离他越来越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和自己是一样的。
关妤默默挪着靠近他,余光落在他办公椅底下的轮子。
季锦洲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暗笑自己想太多了,说不定现在关妤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所以帮他整理……
“呃——!”
卧槽。
敢踹他。
季锦洲差点被踹倒,强壮镇定地把住桌子,朝关妤偷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关妤投去警告似的眼神,点了点自己的腿。
季锦洲不情不愿把交叠的腿放下来。
为什么帅且舒服的姿势,不是对腰不好,就是对脊椎不好?反而坐得板板正正的姿势才是正确姿势。
他的身体怎么那么贱,没苦硬吃的东西。
顾特助低头偷笑。
“顾特助。”
季锦洲叫他,顾特助连忙收敛笑意,正色目视前方,“季总,我在。”
“什么事情那么好笑?说来让我也笑笑。”季锦洲凉凉道。
“没什么事。”顾特助谦虚地低下头,“季总,你知道了肯定笑不出来的。”
季锦洲:“……你还挺诚实。”
“我对季总一向毫无隐瞒。”顾特助神情坚定,“季总,还有什么事吗?”
“你去外面搬两把椅子进来给她们坐,然后去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的。”顾特助动作很快地走出去。
没过一会,顾特助推开门探进头来,“季总,你有几把。”
季锦洲不自然地别开眼:“……我知道。”
顾特助:!
他霎时瞪大眼睛,“不是这个啦!我的意思是,你那里有几把椅子?”
耍什么流氓啊!
“……抱歉。”季锦洲拍了拍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上班上昏头了。
“需要两把。”
“可是外面只有一把。”顾特助推着椅子进来。
还是他的工作椅。
关妤低头看了一眼辜馥的高跟鞋,“你坐吧,我穿的平底鞋我无所谓。”
季锦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扯唇开口,“我们没有上班穿高跟鞋的企业文化,你自己想穿的话可以穿,不舒服的话就换了。”
辜馥低低道:“好。”
“快坐。”关妤按着她的肩膀坐下来,百无聊赖地站着落地窗前,背手而立。
从顶层向下看,将这座繁华城市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自心底产生一种站在权利顶端,大权在握的错觉。
怪不得人的野心会在高处膨胀,这视角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登基了。
十二冕旒,黄袍加身,群臣跪拜,宿敌称臣,高呼万岁……
“张助。”季锦洲叫她。
关妤被迫回神,小声抱怨,“干什么?我刚才差点登基了。”
“登机?你要出差?”
“……”关妤懒得解释,“叫我有什么事?”
“你坐。”季锦洲站起身,给她让出位置,“我也去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不坐吗?”
“我坐了一上午了,站起来活动活动。”他抻了个懒腰。
关妤没多想,心安理得地坐下来。
男负责人悄声说话:“别说,季总还挺绅士的。”
女负责人笑了笑,“怪不得人有老婆呢,家里的老婆应该也很幸福。”
“嘘,走过来了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