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洲坐到他们身边的沙发上，“怎么样，有灵感了吗？”
负责人欲言又止：你来，你来三分钟想一个主题。
顾特助替他们说话：“季总，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行。”
季锦洲双手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你们慢慢想。”
半小时后。
大老板就坐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工作，两位负责人硬着头皮查找资料，看似很忙，实则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负责人顶着压力启唇：“季总，您在这里看着我们，我们压力有点大。”
“压力大不好吗？”季锦洲疑惑开口，“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负压长大的啊，没压力哪来的动力。”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变态，负责人心想。
“季总，要不你是老板，我们是员工呢。”顾特助再次主动替他们解围，“灵感这种东西看缘分，这样干想也想不出来啊。”
负责人感激地看向他。
季锦洲一顿，想了想，“我讲究的是效率，既然你们今天想不出来，那就先回去收拾东西，走吧。”
收拾东西走？
男负责人呼吸一凝，连忙解释，“季总，我们能想出来的。”
“就先回去吧。”季锦洲摆摆手，“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男负责人眼眶微红，眸中水雾若隐若现，“季总，我老婆今年刚生了第二个小孩，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我本来就因为工作太忙不能陪他们，甚至今天还是我大女儿的幼儿园运动会，我都缺席了。”
“这不是更好吗？”季锦洲反问，“这下你就有时间陪家人了。”
顾特助不忍直视，在心里暗想：季总这个缺心眼的。
男负责人苦着脸道：“季总，我不能没有这个工作啊。”
一个工作没做好就要被炒鱿鱼，资本家果然都是奸人。
季锦洲莫名其妙，“你们今天想不出来，那就放半天假让你们出去找灵感啊，不需要吗？”
“……”
负责人眉头一松，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样啊，谢谢季总。”
资本家里还是有好人的。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大玩意儿呢。
他们收拾好文件，整了整后抱着文件，“季总，那我们先走了。”
季锦洲摆摆手，看向顾特助和辜馥，“你们两个也出去吧，留她一个给我干活就行。”
顾特助语气欢快，“好嘞。”
再过几个小时，就又是下午茶时间了。
“走吧辜助，带你去我们公司的食堂参观一下，食堂有个大厨做苹果派简直一绝。”
辜馥跟上顾特助的步伐，关上门时，她深深看了一眼里面的季锦洲。
他几乎是把他们遣散后，就插着口袋迫不及待走向关妤，散漫地坐在桌角面对着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像是被戳到了笑点，捧着心口笑。
她轻轻带上门，心里似乎也随着落锁的声音咯噔一声，漏了一拍。
“辜助，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顾特助装模作样开口。
辜馥没什么心情和他说笑，勉强打起精神，“什么声音？”
“好像是谁心碎的声音。”他故作四处寻找声音来源，“你听到了吗？”
“……你一定要这么直白吗？”辜馥不自然地别开眼。
“封口费。”顾特助突然把手心向上，伸到她面前，“辜助，我要封口费。”
“干什么？”辜馥有些错愕，“你的绅士风度呢？”
顾特助正色：“为什么要拿我没有的东西来问我。”
“……”她哑口无言。
“你请我吃苹果派，我就不告诉别人。”顾特助狮子小开口。
辜馥愕然地瞪大眼睛，“苹果派？”
这算敲诈吗？
就算是敲诈，哪有敲诈苹果派的。
“嗯，苹果派。”顾特助几乎双眼放光，“你不知道我们公司食堂大叔做的苹果派，简直一绝，一点都不比米其林的差。”
“而且，吃甜食对心情很好。”
“顾特助，我的心情并不差。”她微微一笑，“反而……我还挺开心的，所以不必安慰我。”
看到日思夜想的人爱着另一个女人，她以为自己会难过，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居然松了口气。
他还是和自己记忆里一样出彩，身边也有了个能让他开心的人。
而且那个人和他一样出色，可爱。
嗯，可爱。
顾特助莫名其妙：“可是我心情不咋地，需要甜食安慰我自己。”
“……你怎么了吗？”
“上班还觉得心情很好的人，是疯子。”顾特助口吻笃定，“正常人总得吃点甜食哄自己活下去。”
“……”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辜馥眼神狐疑，审视的眼神中带着猜忌，“顾特助，这不会是你的借口吧？”
“什么借口？”顾特助茫然地眨眨眼。
她声音微微拉长，“你借口让我请你吃苹果派，其实是想和我一起吃饭？”
辜馥在国外见过太多这种男人，每一个对她的邀约都是有所图。
“那这样，我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把商家收款码发给你，你请我吃怎么样？”
辜馥点头，“可以。”
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辜馥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开顾特助的朋友圈。
这人跳脱得不像正经总裁特助，一天能发三四条朋友圈，每一条都……毫无营养。
甚至连自己今天吃什么都要发一条。
最新一条是在昨天下午，发的是他和关妤的游戏截图和搞怪自拍照，配文“耍赖的卑鄙小关”。
辜馥想了想，指腹在屏幕上长按，她把他们的图片转发给了某个人，备注是“哥哥”。
她静静坐在门外，一条一条翻看着他的朋友圈，有时候会忍俊不禁地微勾唇角。
她试图在文字和图片的二维空间里，捕捉到一丝关于“他”的生活痕迹。
十分钟后，顾特助把食堂二维码拍下来发给她。
【顾先生】：辜助，我一不小心摔了一脚，手机不小心摔出来，我的手指不小心解锁了锁屏，自动跳转到手机备忘录打下了“要五份”，又不小心跳到老板面前让他看到了，等我再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做了QAQ
辜馥面无表情帮他买了单，摁灭屏幕。
嗯，她误会他了。
这是真馋。
她刚退出聊天界面，打开朋友圈，他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作为新时代有志青年，我们的眼里没有情爱，只有苹果派。（附图）】
附图是他和苹果派的自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