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直冲天灵盖,辜馥却莫名笑了,以前她听别人说,人无语到了极点真的会笑,没想到是真的。
顾特助一头雾水,辜助笑什么?
“辜助,你特别想约我吃饭吗?”顾特助有些为难,“如果你不介意我去帮我妈摘草莓摘完再赴约的话,也不是不行。”
“既然顾特助没空的话,那就不勉强了。”辜馥礼貌地假笑。
“勉强是不勉强,就是时间有些赶,不过我这个人呢,一向是不会辜负少女的芳心的。”顾特助得意地碰了碰自己的刘海。
芳心?!
辜馥开口想要解释,顾特助又像想起来了什么,“啊我忘了,今天可能不行哦,我妈今天要给我包饺子吃,不好意思啊。”
顾筠!!
辜馥无名怒火直冲天灵盖,气得将手机往墙上一砸,完好的手机屏幕霎时摔得四分五裂,掉落在地上。
她还不如一顿饺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手机捡起来,指节上黑金戒指泛着冷光,“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含笑的男声响起。
通话戛然而止,顾特助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机。
辜助约他不成,恼羞成怒了?
唉,他真是蓝颜祸水。
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在健身房显得格格不入,模样斯文俊雅,眸色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转着戒指,“妹妹。”
辜馥脸色恢复如常的冷意,理了理微乱的头发,“没事。”
“就算季锦洲没把你放在眼里,但至少我以为你不会使用这么低劣的发泄方式。”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把碎花屏的手机递还给她。
“没想到,这么没出息。”
低劣的发泄方式……?
辜馥想,他不会把她刚才抓狂砸手机,当成是恶毒女配爱而不得的宣泄吧?
“我还是比你强一点吧,辜黎镜。”她抱臂,“连项链都不敢自己送的胆小鬼。”
“我才不像你那么没用。”他轻轻冷笑。
“我没用?至少我走到她身边了,但是据我所知,你关注了她好几年了吧?她认识你吗?”辜馥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漫不经心道。
“前些年,时机未到。”辜黎镜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现在,她来了。”
它来了?
辜馥以为是他口中说的“时机”来了,眉梢微挑,“所以?”
“所以我打算,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辜馥疑惑询问。
辜黎镜淡淡瞟她一眼,“告诉你也没用,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
拽什么啊。
她皱紧眉头,“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告诉我,他们的事。”
辜馥别开头,“我不知道。”
“那就去问他身边那个助理。”辜黎镜转身离开,“明天我就要知道。”
“……”
啊!!
目送哥哥离开后,辜馥气恼地抓了抓头发,那她岂不是又要去和顾筠那个贱人交流!还要被他捅好几刀!
——
“你不许说话。”关妤指着季锦洲。
季锦洲张口咬住她的指尖,抬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眼眸似钩,情意绵绵。
“咬我,你还敢瞪我。”关妤更生气了,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
季锦洲:“……”
【情歌唱给聋子听,媚眼抛给瞎子看。】
【我刚想说终于知道为什么帝王被妖妃瞪一眼骨头都酥了,没想到大王你是荤素不吃啊。】
【吾辈楷模就是此女,坐怀不乱。】
【家妤就是这么不近男色。】
步诺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多余,终于忍不住开口,“季先生,关小姐,我阿妈给你们准备了几身干净的换洗衣服,还有便饭,你们和我回去吃一点吧。”
“那太麻烦了吧。”关妤的态度一瞬间又切换到如沐春风,“叫我阿妤就好。”
步诺还没反应过来,忙抬手比了个方向,“这边请。”
关妤朝他比的方向抬步走去。
“……”步诺有些同情地看向被吃得死死的季锦洲,“季先生,关小姐一直都这么善变吗?”
“你不知道。”季锦洲心情很好,“这是她爱我的表现。”
步诺:?
这爱人的方式也太隐晦了吧。
步诺带路领着两人回到自己家里,他的家虽然也是竹屋,但明显比他们的陋室好多了,清雅别致,坚固还不漏风。
“阿妈。”他给两人介绍,“这是我阿妈,村里的人都叫她玛雅阿妈。”
步诺用方言叫妈,一位戴着藏蓝色少数民族帽子的老妪捧着一摞衣服走出来,她身上穿着花纹繁琐的少数服饰,把衣服放在椅子上。
手上拿着一蓝一红两朵胸花,朝两人走过来,把蓝花别在季锦洲的胸前,红花别在关妤的裙摆上,嘴里说着他们听不懂的方言。
“什么意思?”
步诺帮着翻译,“我阿妈说,村里年轻的新婚夫妻都要别一朵干花,男方冠蓝花,女方簪红花,一蓝一红寓意天长地久,百年好合。”
季锦洲满意点头,“我喜欢这个习俗,步诺,帮我谢谢你阿妈。”
关妤淡淡睨他,“你不如去问问村里有没有偏方,可以帮你锻炼一下下半身。”
季锦洲:“……”
他苍白地解释,“我下半身很棒的。”
关妤看他一眼,目光下移又轻轻移开,“呵。”
“……”
侮辱性极强。
玛雅阿妈又开口说话,步诺逐句帮她翻译,“我阿妈说,我们村里的新婚夫妻,需要在婚后择一天用锁链链住两人,你们要不要试看看?”
季锦洲笑眯眯:“好啊好啊。”
关妤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这么配合,不会是这人设计好的吧?
“真的有这个习俗吗?”关妤不放心地问步诺。
步诺认真地点点头,“这寓意着在今后的夫妻生活中,永不离心,齐头并进。”
“阿妤啊,给人想邪恶了不是?”
季锦洲装模作样地叹气,伸手把玛雅阿妈手上的铁链借过来,铁链也不粗,约莫小拇指粗细,把两人的手锁在一起。
“看来今天我们只能这么走了,便宜你了。”
“便宜我?”关妤冷哼,“我宁愿和我家思莱绑一起。”
“那你也要用爬的吗?”
关妤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那还是和你绑一起好了。”
季锦洲满意摸摸头,“这才乖。”
【斯来?斯来是谁?】
【思莱不就是上上期关妤说的那条狗吗?思莱想去,那就让它去了。】
步诺小心翼翼问,“思莱,是一个人吗?”
“不啊,是一只很乖的小狗。”关妤自豪介绍。
“哦……”步诺似懂非懂。
那为什么这个先生赢了一条狗,会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