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阿妈做了一大桌他们这里的特色菜肴,让两人吃饱了再出去逛逛。
关妤绑的是左手,所以行动没有阻碍,季锦洲绑的是右手,还在用左手驯服着筷子。
“就说你大小脑发育不健全吧。”关妤嘲笑,用筷子插了个菜馒团放在他碗里。
“嗯,我是傻子,你喂我。”他厚脸皮地张嘴。
【季总,节操呢?】
【我不能接受整天骂我的老板弱智成这样……】
【老板变弱智?接。】
关妤笑眯眯地夹住馒头,使劲往他嘴里塞,“来,喂了就要吃哦。”
季锦洲强装淡定,努力地吃馒头,嘴塞得鼓鼓囊囊,“吃就吃。”
“我喂得好吃吗?”她笑意更深,“还要喂吗?”
“好吃啊。”季锦洲故作淡然,脖子伸出二里地,勉强咽下了一口馒头,“你喂的就是好吃。”
“啧。”关妤啧了一声,“好吃是吧?那再来一个馒头啊。”
“……”
【不懂就问,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就是“谁先服软谁先死刑吗?”】
【我们对抗路夫妻是这样的。】
玛雅阿妈听不懂普通话,目露欣慰地对着自己儿子道:“这小女孩对自己的伴侣很好啊,你什么时候也给阿妈找一个这样的回来?”
目睹真相的步诺额头一滴冷汗,找一个这样的老婆,他迟早会被整死吧。
“过,过几年吧。”他含糊不清。
等他不想活了就找一个这样的。
吃完了午饭,已经到了中午时段,两人告别玛雅阿妈,知道这里下午会举办酬神活动,步诺领着他们,带摄像机领略这处美丽的村落。
来的途中,他们碰到有几个年轻人正在搬几个等人高的大缸,里面装满了水。
“这是?”关妤问。
步诺解释:“今天是出海一个月的航队回来的日子,我们会举行泼水活动来酬神,用的都是海水,让大海母亲来滋养灌溉她的孩子。”
关妤点点头,“感觉很有意义。”
谈话间,四个扛着水枪的小孩站到了他们面前,浑身湿漉漉的,皮肤黝黑,但是眼睛亮得出奇,仰着头和关妤说些听不懂的话。
对着季锦洲却换了态度,凶巴巴地开口,时不时挥舞着水枪。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季锦洲皱着眉头,“骂我呢?”
四个小学生突然用水枪朝他滋水。
“呸。”
季锦洲猝不及防尝到了海水,头发顷刻被打湿,顺着额角滴落,他冷笑一声,眼神阴鸷,他看向步诺,“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揍他们的理由。”
“他们没有恶意。”步诺笑着解释,“我们村里有个说法,是海的子女都骁勇善战,敢爱敢恨,要是两个人同时喜欢一个人,无论男女,都可以在酬神时泼水对决。”
“所以,他们是喜欢关小姐,想和你决斗。”
季锦洲:“……”
又来?
他本就坎坷的感情路,到底要来几只拦路虎。
关妤穿的是白裙子,被水泼容易贴在身上,季锦洲把外套脱下来绑在她的腰间。
“看我怎么收拾这几只小癞蛤蟆。”
季锦洲瞥见脚边有个木瓢,拿木瓢盛了满满一盆水,坏笑着把水泼向他们,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大人而留手,把几人浇了个透心凉。
四个小学生仓皇逃窜,吱哇乱叫地跑了。
季锦洲得意地放下木瓢,“帅不帅?”
“你……”关妤一言难尽,“欺负小学生啊。”
“不是欺负啊,他们说的是决斗嘛。”季锦洲理直气壮,“而且我一对多,数量弥补了年龄差距,扯平了。”
关妤没好气地戳了戳他,要把外套脱下来还他,被他按住,“这里都在泼水,难免会被波及,还是绑着吧。”
“这衣服很贵吧。”
季锦洲蛮不在意,“再贵的衣服也是用来穿的。”
“季锦洲,你看。”关妤忽然指着他的后方。
“怎么——”季锦洲不明所以地转头看,身后是刚才的那四个小学生,卷土重来后又带来了一群小学生,手上还拿着……
“脸,脸盆?!”他震惊出声。
十几个小学生手里拿着半人宽的脸盆,虎视眈眈地堵住他们的去路。
“锦洲哥哥这次也能一对多吧。”关妤期待地眨眨眼。
“当然。”
季锦洲硬着头皮保证,下一秒在从四面八方泼过来的瓢泼大雨中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用身体护住关妤。
步诺见状不对,脚底抹油跑了。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光天化日围殴me。】
【不要小看我们小学生之间的羁绊啊!这泼得完全看不到人了。】
【多大仇多大怨啊。】
季锦洲和关妤被泼成了落汤鸡,小学生们终于罢休,每人给关妤递来一朵小花,羞涩地跑开了。
两人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关妤哭笑不得地拿着怀里的一大堆花。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可恶。”季锦洲晃了晃耳朵进的水,“你不会又觉得我很没用……”
“喏。”关妤把一半的花编成了花环,戴在他的头上。
“这是什么?”他珍惜地摸了摸,双手撑在身后,仰着身子转头,眼眸深深地盯着她看,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漫出来。
“紧箍咒。”关妤头抬也不抬,编另一个花环。
“‘原来你想牢牢箍住我。”他眯着眼睛笑。
“嗯,栓住了和思莱绑一起。”
“……”
“嘿!”步诺兴奋地来叫两人,“快来,一起来跳舞啊!”
“来了。”关妤把编好的花环往自己头上一戴。
夜幕降临,浑身湿漉漉的两人疯够了终于舍得回家,手提着各自的鞋子,踩着松软白沙,披着月色回家。
链着铁链的两只手背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擦过,关妤昏昏欲睡地走在沙子上,忽然震惊地瞪大眼睛。
月色将两人影子倒映在沙滩上,影子叠在一起,清晰可见两人的手相牵。
季锦洲突然牵住了她。
关妤抿抿唇,小声开口:“你的手……”
“不,不能牵吗!”季锦洲故作理直气壮,越心虚说话声音就越大。
“也不是啦,我只是想说……”关妤纠结了片刻还是开口,“你这只手没有拿过鞋吧?”
“……没有。”
季锦洲不禁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难道就算是牵手,也只能让对方想到这种事,没有暧昧旖旎的感觉吗?
“哦……”
季锦洲陷入了自我怀疑,没有发现身旁罕见安静的关妤,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