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别这样嘛。”顾特助摆摆手,“这样说话多伤感情啊。”
“还能有更伤感情的。”季锦洲冷漠地扯扯嘴角,“你现在给我出去。”
“季总!”顾特助不可置信,“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有人性了!难道在权利顶端站久了,你已经失去了初心了吗?”
“你穿这样在我面前恶心我,难道就很有人性了吗?”季锦洲反问,“任何一个有人性的男人,会穿裙子……还是这种裙子,站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吗?”
“我只是太想进步了。”顾特助嘟嘟囔囔,眼神却落在了他身上的某个地方。
“咦?季总。”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凑近他的脖子看蝴蝶结,“季总,我们同行诶。”
季锦洲:?
“你看,我们是女仆,你是服务生。”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季锦洲:“……”
他低声咳嗽了两声,“她绑的。”
“谁?”顾特助下意识问。
季锦洲不自然地手握成拳,掩盖住上扬的唇角,“她。”
关妤笑眯眯:“我哦。”
突然反应过来的顾特助啧了一声,“不是,谁问你了?到底谁问了?这里有0个人想知道。”
“顾筠,公司年度福利回馈老员工,要不要?”季锦洲解着袖扣,慢悠悠地下楼。
“什么什么!”顾特助和宋时观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后。
“公费让你打唇钉。”
“打唇钉?不好吧。”顾特助已经预感到了打钉的痛苦,五官紧皱,“公司也不让往脸上打钉啊……虽然我以前还挺想打的。”
“我们两个什么关系,给你个特权还是可以的。”他偏头看顾特助,嘴角勾起笑,眉梢微挑。
顾特助捂住心口,有些羞涩,“季总,夫人还在旁边呢,她会吃醋的。”
关妤忙摆手撇清关系,“你们俩的奸情和我没关系。”
“既然这样……”顾特助扭扭捏捏。
“嗯,去打个……把上下唇钉在一起的。”季锦洲笑,“没有这个业务的话我帮你,一个订书机的事。”
顾特助:“……”
一个有人性的人,是会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吗?
到底什么人才能拥有人性这种高贵的东西,这幢别墅里里里外外找不出两个人。
下了楼,出门跑步的厉行北提着早餐回来,关妤三天没见他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的身形削瘦了一些,五官更加深邃清晰,眼睛里多了些红血丝。
“行……行北?”她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厉行北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眸含着期待地抬头一看,看见楼梯上的关妤时,他放下早餐,和思莱同步跑过来。
一人一狗眼神亮得出奇一致,厉行北的身后似乎也有摇着的尾巴。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顾特助比着他的身高。
“有一点。”厉行北腼腆地笑了笑。
“是吗?那真是太恭喜你了。”顾特助阴阳怪气,“恭喜你又长高了。”
他都多少年没长高过了,难道真的是老了不能长个了?
“因为人家还年轻嘛,我在他这个年纪身高也是蹭蹭涨。”旁边的宋时观耿直开口。
顾特助:“……”
他狐疑地转头看他,“你刚才是听到我的心里话了吗?”
“没有啊。”宋时观茫然摇头。
“哦。”
他以为他内涵自己老呢。
“顾哥,时观哥,你们怎么穿成这样了。”厉行北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身上的裙子。
“我们穿这样,怎么了吗?”
俩女仆拈起裙子的两边,在他面前整齐地转了个圈,还做了个淑女礼。
“有点想吐。”厉行北耿直道。
“喂。”顾特助不爽,“什么意思?”
厉行北以为他没有听懂,换了几个形容词给他听:“令人作呕,心理不适,苦不堪言,不忍直视,一言难尽。”
“你现在变得这么有文化了啊。”关妤惊喜地拍拍他的头。
“嗯!老师有教我。”厉行北胸膛微微挺直。
“那还得夸你呗?”顾特助瞪他一眼,“你哥说这话也就算了,你个臭小子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呢。”
“谁是他哥。”季锦洲翻了个白眼。
“素质都一样的差,看着就像兄弟。”顾特助嘀嘀咕咕。
“行了,都站在楼梯口干什么?还不快下去。”季锦洲挨个把挡着路的顾特助和宋时观踢下去,抬抬下巴让关妤先走。
从他们面前经过,他轻飘飘丢下一句,“两个挡路的臭狗屎。”
“……”
“……”
“臭狗屎?”顾特助和宋时观茫然地对看一眼,气乐了,他指着自己,“说我们两个是臭狗屎?”
“好像是。”宋时观迟疑地点点头。
“居然说我们是臭狗屎?幼稚!可笑!词汇量匮乏!可悲!”顾特助咬牙切齿地看着可恶老板的背影,“有我们两个这么帅的臭狗屎吗?”
宋时观一本正经:“没有。”
“季总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就算是下属员工,那也是人,也有人权啊,居然骂得那么难听,说我们是狗屎,还是挡路的臭狗屎。”顾特助忿忿不平,“这能忍吗?!”
宋时观士气昂扬:“不能!”
顾特助突然安静,转头对他挤眉弄眼,“撤回,重新说。”
“那……能?”
“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其实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那就忍一下吧。”顾特助自我肯定地点点头,面不改色地追过去。
宋时观似懂非懂地挠挠头,原来成年人的世界都要这么狗腿善变的吗?
顾特助突然站定回头,目光直直射向他,“记住,我不是狗腿善变,也不是臭狗屎,是审时度势,懂?”
宋时观愣愣点头。
原来成年人还要会读心术。
吃了厉行北带回来的早餐,关妤用纸巾擦了擦手,和厉行北简单交代,“我们等一下要去公司了。”
厉行点点头,“姐姐,我在家里等你。”
季锦洲觉得稀奇,“见鬼了,你居然没有说要跟着。”
宋时观解释:“夏夫人请的家教,光是今天就有七门课程,所以行北才累得这么瘦。”
季锦洲满意地扬唇,“我妈真是干得漂亮。”
关妤幸灾乐祸,“怪不得眼睛都浑浊了。”
之前那双没有被知识侵染过的眼睛,是多么清澈明亮。
厉行北垂头丧气,像蔫了的花,受伤的时候气血都没这么不足过。
顾特助深有同感:“祖国的花朵还是被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