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扇。”关妤死不承认,“我祝他新年快乐。”
“嗯。”季锦洲点头附和,“我祝她除夕幸福。”
“你们两个是待久了脑子都有问题了吗?还是大脑光滑到没有褶皱?”夏舒徽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大夏天的,上哪去新年快乐。”
关妤努努嘴,“小夏,你和季锦洲待久了嘴都变毒舌了。”
季锦洲反驳,“明明就是和你待久了。”
“你妈妈。”
“你妈妈。”
“……”
“你们够了。”夏舒徽咬牙打断,“再吵关妤一巴掌,季锦洲两巴掌。”
关妤:“凭什么他比我多?”
夏舒徽平心静气,“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溺爱他。”
关妤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议,“看不出有多宠爱,再来几巴掌看看实力。”
两人一拍即合,夏舒徽从善如流,“行,他五巴掌。”
季锦洲:?
“说真的。”夏舒徽坐下在关妤旁边,“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像柏棠说的那样,吵架了?”
季锦洲面色不改:“没吵架。”
“我不信。”夏舒徽不相信,“你们肯定有事隐瞒我。”
他抬眸和关妤对看了一眼,懒得争辩了,“那我们吵了。”
“我就知道。”夏舒徽满意地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答案,“说说吧,为什么吵架?”
季锦洲:“……”
“真因为今天早上那个事儿啊?”
夏舒徽看了看两人的脸色,“这件事你们双方都有责任,双方各打一巴掌,这事看在我面子上就过去了。”
季锦洲不可置信:“我也有责任?”
虽然他一点都不怪关妤,但是他可是兀自等了好几个小时,他还有责任了?
“你的地点时间选得不对,要是选在我们家,她一睁眼就能赴约,时间要是在晚上,那她也能赶上,所以迟到不一定都是她的错。”
“原来我这么无辜。”关妤顿悟,旋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季锦洲,你对不起我!”
季锦洲:“……原来都是我的错。”
“你也别推卸责任。”夏舒徽剜了蹬鼻子上脸的某人一眼,“放我儿子鸽子,你好大的胆子。”
关妤理亏地缩了缩脖子,“我事出有因。”
“原来是这样。”夏舒徽点了点头,眉目舒缓,对季锦洲抬抬下巴,“听到了吧,她事出有因,就原谅她吧。”
季锦洲面无表情:“……你甚至不问问她的原因。”
“对哦,什么原因?”夏舒徽才想起来质问。
季锦洲微微眯眼,用眼神质问她,“妈,你到底是谁妈?”
夏舒徽心虚得眼神来回漂移,“我,我是你妈啊。”
他扯了扯嘴角,“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了没。”
夏舒徽为了表示自己的刚正不阿,怒而拍桌,严肃质问关妤,“说!你为什么放我儿子鸽子!今天要是说不清楚,我就把你赶出我家……”
关妤满眼无辜:“可是这是我家。”
“那我就带着我和我儿子我孙子离开你家!”夏舒徽点着桌子,灵活运用豪门婆婆必修班,“我们锦洲以后的前途是多么光明伟岸,仅凭你的家室怎么配得上我的儿子——”
“倘若我告诉你,我是坠崖了呢?阁下应该如何应对。”关妤看好戏似的看她。
夏舒徽一哽,“我就和你说对不起呗。”
季锦洲从善如流:“和她说对不起。”
关妤附和:“快和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夏舒徽惭愧地说完,才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不对啊,我不是来劝架的吗?”
怎么突然变成她道歉了。
关妤安慰似的拍拍她,“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夏舒徽:“……”
她张口欲言,被厨房里的杂乱声打断。
“大——伯——母——!!!”季柏棠在厨房里面尖叫,“锅着火啦!!”
然后是顾特助在兵荒马乱中制止她的声音,“别叫她,一会火锅上浇油,越弄越严重了。”
“那三个人离了我就是不行。”夏舒徽重重叹了口气,“不说了,我先进去救火了。”
夏舒徽离开后,桌上又暂时恢复了安静。
季锦洲和关妤对看一眼,关妤撑着下巴,“我们刚才应该演得很自然吧。”
“非常自然,和以前的相处方式一模一样。”季锦洲十分自信,“我们配合得如此默契,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关妤越想越不解,“可是为什么她们都觉得我们在吵架。”
“因为季柏棠那货在造谣。”季锦洲口吻笃定。
“好吧,不说那个了。”关妤撑着腮看他,笑得狡黠,“季锦洲,我喂你吃东西吧。”
季锦洲欣然答应,“好啊。”
关妤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肉,递到他唇边,“吃吧。”
季锦洲眼神微妙一变,握住她的手,按兵不动,“你要喂我吃的是这个?”
“是啊。”关妤无辜地瞪圆了眼睛,用了点力把筷子移过去,“这是我第一次喂你,你这都不吃吗?”
季锦洲把筷子推回去,两个人的手在空中僵持,“不用了,这太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是你女朋友嘛。”关妤笑眯眯,又用力推过去了一些。
季锦洲强颜欢笑,“你不辛苦,我会命苦。”
“季锦洲,你是不是不爱……”
季锦洲听到这话的前半段,无奈又觉得好笑地攥着她的手腕,“我爱你啊,这不是我爱不爱你的问题。”
以前就听说恋爱中的女朋友会经常问男朋友“爱不爱我”诸如此类的问题,为什么会觉得烦呢,这不是很好吗?
“你神经病吧,别油,言情文男主最忌讳油。”关妤嫌弃地皱紧五官,“我是要问你,你不爱你妈了吗?和读者说对不起。”
“……对不起。”
关妤趁他不注意,看准时机把鱼肉塞进他嘴里,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怎么样?”
“……”季锦洲试图细品,在异味开始在口腔扩散蔓延的一瞬间囫囵咽下,“还不错。”
就是不能细品。
“换我了吧。”季锦洲勾起唇角,反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来,喂你。”
还没凑到唇边,就闻到一股不妙的鱼腥味,关妤抗拒地别开脸,“我就不要了吧。”
“你不爱你婆婆了吗?”
关妤试图反抗:“那你不爱我了吗?”
季锦洲原封不动把话还给她:“别油,言情文女主最忌讳油,和读者说对不起。”
关妤有礼貌:“对不起。”
“真乖。”季锦洲不顾关妤瞪他的眼神,半哄半胁迫,“来,我喂你,总裁男友天天宠。”
关妤:“……”
她勉为其难地张开一点点嘴,她赌季锦洲舍不得。
季锦洲眼疾手快地把鱼肉塞她嘴里。
关妤:“……”
季锦洲让她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