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关——”顾特助兴致冲冲地走出来,恰好看见季锦洲喂关妤的一幕。
“季总……”
关妤趁机吐掉鱼肉,“小顾,你听我解释,我们……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顾特助严肃地把一盘碳黑的菜放在桌上。
季锦洲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他都喂关妤吃东西了,顾筠不能还以为自己家暴吧。
顾筠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季总,你报复心理怎么那么重。”
季锦洲:?
他不可置信,控诉的语气中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我都喂她了!”
“你居然拿夏夫人做的菜喂她,有味觉的人都知道那能吃的东西吗?!”顾特助一脸愤慨,“你说说你是不是其心可诛!”
季锦洲:??
他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深深地喟叹一声,“唉。”
他的命,好苦。
“小顾,快进来帮我。”夏舒徽从厨房探出头来。
“好嘞!”顾特助碰了碰关妤,“他欺负你记得喊人啊。”
他站起来,边自言自语,“就做个糖拌西红柿需要四个人我也是无法理解。”
“你去吧。”关妤目送他离开。
季锦洲又叹了一声,“我这一生受到了太多异样的眼神。”
“不是你应得的吗?”关妤眨眨眼。
“你说得也有道理。”季锦洲欣然承认,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到我身边来。”
关妤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慢慢吞吞挪到季锦洲身边坐下。
季锦洲单手支着额角看她,目光灼灼,令人难以忽视。
关妤不解反问,“看我干什么?”
“我们这样有点像偷情。”他摩挲着她放在桌上的手背。
“像吗?”关妤仔细回想,“好像是有一点。”
季锦洲低头轻扯嘴角,笑容透露出几分疲倦,他闭了闭眼,缓解眼睛的酸涩。
刚才坐远了关妤还没发现,现在坐近了她才看清季锦洲眼下带着浅浅的一层阴影,季锦洲察觉到她的失神,眨了眨眼,“怎么了?”
“你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昨天熬夜加班了?”
“没加班。”
“那是睡得不好?”
“也没有啊,睡得很好。”季锦洲装傻。
她昨天一晚上没回来,他能睡得着觉吗?想打电话又怕被她嫌烦,不打电话又怕出什么意外,就这么犹豫踌躇,来回踱步了一夜,连天亮了都不知道。
关妤的视线一寸寸扫过他的脸,“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累?”
“习惯了。”他喟叹一声,在她面前自然而然地示弱。
关妤手抚上他的脸,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那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他用脸蹭了蹭关妤的手,缱绻多情的狭长眼缓缓上台,漫不经心地落在她的唇瓣上,满意地看到她明显看直了眼的呆愣表情,还明知故问:
“你看什么?”
“没啊。”她摇摇头装傻。
“刚才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他含笑,低沉尾音上扬。
“没话和你说。”
“说谎。”他轻轻咬了一口她的手,力道很轻,比起惩罚更像是调情。
“季锦洲,你是狗吗?”关妤不满地皱了皱鼻尖,用手去挡他的嘴,“怎么那么喜欢咬人。”
上次是肩头,这次是手。
“就喜欢咬你。”他就着关妤捂他嘴的动作,又咬了一口她的手,刚才是指节,这次是虎口。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弱弱的声音响起,两个人表情瞬间凝固,缓缓地扭头看向声源。
三目相对。
“……”
“……”
“……”
季锦洲苍白地喊话:“你听我解释……”
关妤也弱弱开口,“你听他解释。”
宋时观从怔愣中反应过来,扯开嗓子喊:“夏夫人——柏棠——顾哥——季总咬人啦——”
季锦洲“啧”了一声,“你会不会表述,说得我像狂犬病犯了。”
宋时观听话地换了个说辞,“夏夫人——柏棠——顾哥——季总狂犬病犯啦!”
季锦洲磨了磨牙:“……”
里面三人听到召唤,应声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谁乱咬人了?我们家思莱吗?”
“全家也只有思莱会咬人了吧。”
目击证人宋时观正义地指着罪魁祸首,“是他。”
季锦洲稍稍侧倾,避开他的指控。
宋时观的手指跟随着他而动。
“……”
“锦洲,你被思莱咬了吗?”夏舒徽关心道。
宋时观指认:“夏夫人,是季哥咬的。”
夏舒徽眼神惊诧,“季锦洲,你咬我们家思莱啊。”
季柏棠看好戏似的偷笑,“一嘴毛。”
“你才狗咬狗一嘴毛呢。”季锦洲不满,“我没有咬人,也没有狂犬病,更没有咬思莱。”
夏舒徽把疑问的眼神投向宋时观,“那小宋,你刚才喊什么呢?”
宋时观口吻笃定,毫不犹豫地指认:“我刚才看到了季总咬妤姐的手。”
“我……”季锦洲哑口无言,也不能和他们解释,自己刚才是在向关妤讨好示弱,顺带调情撒娇吧?
季柏棠眼神锐利:“你想否认?”
“想。”
顾特助:“只要看看手上有没有牙印不就知道了吗?”
关妤低头看了一眼虎口处的浅浅牙印,不自然地用另一手挡住,“你们真的误会了,季锦洲没有咬我,也没有欺负我,我们也没有吵架。”
“你被他胁迫了是不是?”顾特助痛心疾首,“被家暴的女人就是什么都不敢说,最后才越来越猖狂,宁愿错不放过。”
“你们觉得他能胁迫我?”
“你们觉得我能胁迫她?”
两人异口同声。
四人互看一眼,觉得有些道理。
季锦洲冷哼,“好好用你们的猪脑想想,我敢胁迫她吗?比起你们的斥责,她的巴掌会更快落在我的脸上。”
“……”
那很权威了。
“所以是他们误会了?”夏舒徽不好意思地讪笑一声,对着三个小辈义正词严:
“我就知道我的乖儿子的人品,刚正不阿,正直无邪,怎么会做出家暴的畜牲事呢。”
三个小辈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乖乖挨训,在心里嘀嘀咕咕:
刚才她不也在怀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