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目的地，顾特助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后和关妤交谈，“这次攒局的主办投入还不小，包下了整间咖啡屋，想吃什么尽管吃。”
“里面应该都是一些高端人士吧。”
“都是像我一样的有志青年。”顾特助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过要是有人和你搭讪，你也要学会拒绝知道吗？”
关妤点点头，“知道了。”
“对了，你可别表现出像第一次来，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啊。”顾特助站在门口，还不忘和关妤强调。
“知道知道。”关妤示意他放心，“里面这些特助的老板应该档次也挺高的吧？”
“当然。”顾特助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总裁和总裁之前也是有鄙视链的，连带着特助也有档次之分，我以前跟的那几个老板，根本没人邀请。”
“这样啊。”关妤了然，“那感觉这次都是高端局，我们就有不少切入对象了。”
顾特助肯定地点头。
关妤摸着下巴猜测，“那现在里面肯定是鸟语花香，一片祥和宁静，大家都在静静品着咖啡，轻声细语地交谈——”
顾特助脸上神情微妙，没肯定也没否定，“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推开门，里面嘈杂一片。
不是喧哗声，而是关于工作的火急火燎。
“我靠！这真不行了！”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目瞪口呆地拿着手机站起来，“我家总裁要我五分钟查出一位叫‘宋哟月’的女孩名，兄弟姐妹们帮帮忙，看看有没有人脉。”
职业装的女人上一秒冷静挂了电话，下一秒立刻抓狂，“我的先来我的先来！那货要三分钟查出一个叫‘苏薇暖’的女孩名。”
“我这里比较着急，我的时间只有一分钟！叫‘祝时澜’！没有人有她的信息！”
“大家有没有管家的联系方式可以推推啊，只要会说‘好久没看到总裁笑得这么开心了’‘少爷还是第一次带女孩回家’即可。
我家总裁上次招的那个一点都不专业，那位好不容易带喜欢的女孩子回家，那管家跟人家说，她比上次来好看多了。”
“谁电脑借我一下，我要给我家夫人报名设计师大赛。”
“你们别都占着电脑啊，我还没选好替我家总裁给夫人送的礼物呢。”
“你家那位还没到火葬场，还不急，我家这位都要火燎腚了，我在查前夫人在哪结婚，顺便定飞机票。”
“我打算下个月离职了，劝大家别来M市的墨家集团打工，那舔狗特么为了讨自己老婆开心，让一群员工陪她打雪仗，还玩不起，老子给了她一个滑铲后回去哭着找老公了，他们幸福了，我被扣了一个月工资。”
“我@#！这尼爹大厦避风了吧，%@%@，说要是我没选好给夫人的赔罪礼物的话，要把我和保镖打包发卖去非洲，他自己夜不归宿，让我们哄他老婆，哄不好还要把我们送去非洲？！”
“哪位总还把要把人送去非洲？求避雷。”
好吵。
好乱。
关妤酝酿了许久的语言，最后憋出一句，“还真的是鸟语花香，祥和宁静啊。”
顾特助耸了耸肩，“钱难挣屎难吃，特助不仅是服务业，还得是幼师。”
“原来每个霸总世界观的总裁文，都有一群NPC在负重前行。”关妤叹为观止。
“走吧，进去吧。”顾特助已经习以为常，和关妤进入咖啡馆后关上了门。
每个人都在电脑前火急火燎噼里啪啦打字，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走进来了，乱中有序又分工明确。
顾特助碰了碰关妤，示意她看向自己指的地方，“李特助在那里，我们去找他。”
关妤点头跟着他走，顾特助从背后鬼鬼祟祟地靠近，突然一巴掌拍在李特助肩上，“嘿！”
李特助被吓了一跳，猛地坐直身子，回头看清是顾筠后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干嘛呢？”
“帮忙找人呢。”李特助话不多说，把电脑塞进他手里，“你也别闲着，帮忙排除一下有没有人脉认识‘云清梨’的。”
“云清梨？”顾特助觉得这名字耳生，“不是吧，厉总不是在医院病房，就是在作死去医院的路上，这都能找到病友……新欢？”
“其实……”李特助严肃抬头，推了推眼镜，“我也不知道云清梨是谁，刚才路过突然有人把电脑给我，我顺手就接了。”
顾特助:“啧。”
他们就地开始查资料，关妤也没闲着，从包里拿出笔记本，观察每个特助的语言状态，从中判断出他们对应总裁的感情状态，之后锁定哪些是目标人群，哪些是未来目标客群。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顾特助一敲回车键，“找到了。”
“让我看看。”李特助接过电脑。
“云清梨，女，18岁，家道中落寄宿在叔叔家，被一家人看不起，虽然成绩优异靠上了重点大学，但家里人不让她上学，让她去K市最大的KTV打工贴补家用，应该就是这样遇上了某总。”
“厉害啊，顾筠。”李特助锤了锤他的肩，“就知道你找人有一套，这信息不好找吧？哪来的渠道。”
顾特助娓娓道来:“我通讯录里一位卖杂粮煎饼的大爷，有一位在K市卖淀粉肠的侄子，他有一位卖凉皮的女朋友，他女朋友和云清梨叔叔家是竞争对手，因为云清梨叔叔家卖的是卷凉皮。”
李特助:“……”他找不到是有原因的，这一家子夜市地头蛇。
“不和你说了，我家夫人也来了。”顾特助指了指一边坐着琢磨的关妤。
“顾筠，带着总裁夫人来联谊，你是这个。”李特助冲他竖起大拇指。
“去你的。”顾特助笑啐一声，端了两杯咖啡放在关妤面前，坐在她对面。
“小关，琢磨什么呢。”
“我在分析受众人群，打开市场。”关妤把写写画画的笔记本往他面前一摊。
“我总结了一下，霸总文大概有这几个流程，开篇，误会，挫折与暧昧，浓情蜜意，火葬场这五个阶段，火葬场之后的人群就不是我们的受众群体，所以不考虑了。”
“比如，看到那个在打电话的西装男了没？关键词就是酒店，找人，很可能还在第一阶段，所以可能会是以后的目标人群，但不是我们目前的客体。”
“那边那个急着找人下落的，很可能就是处在火葬场阶段，作为客源再合适不过。”关妤一脸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