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特助啧啧有声，“这一页纸是我对霸总文的全部理解，这都被你总结出来了。”
关妤接着解释，“我打算把客群分为当前客户和潜力客户，对前者主动出击，主动接触他们，后者采用潜移默化的温水煮青蛙，就递递名片，把名声打出去，怎么样？”
“你觉得呢？”关妤期待地看着他，“有没有实操的可能？”
“其实……”他眉心皱得很紧，死死盯着笔记本上龙飞凤舞的草稿。
“其实什么？”
顾特助老实巴交:“其实……我没看懂你写的字。”
“那你演得跟真的一样！”关妤白他一眼，心气不顺地合上笔记本，“草包。”
“过分，居然说我是草包。”顾特助嘀嘀咕咕，“明明就是草稿太潦草了。”
关妤撕下一张纸递给他，“我给你整合了一份名单，这些人是处于追妻火葬场的特殊时期，你去和他们交涉，拉进我们工作群里。”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
“我不知道啊。”关妤莫名其妙。
“那我怎么找人？”顾特助更加莫名其妙。
她自信满满地抬了抬下巴，“你看看就知道了。”
顾特助打开关妤递过来的纸，目光落在名单上，嘴角一抽，“你这备注……还挺没礼貌的啊。”
七彩袜子蘑菇头，浓眉大眼平头哥……
“能对上人不就行了。”关妤嗔怪地看他一眼。
“行。”顾特助收起纸，“叫给我吧，我最会拉人了。”
“那我去给潜在用户递名片。”两人决定分头行动，逐步击破。
顾特助对照着名单上的指示，在人群中锁定了某一个人。
“你好。”顾特助从背后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好久不见。”
那男人转过头来，模样清秀，看起来很年轻，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茫然，“我们认识吗？”
顾特助按兵不动地把问题抛回去，“你说我们认识吗？”
“好像不认识吧。”那男人谨慎地道。
“不认识就对了，我也是才看到你，哈哈哈。”顾特助自来熟地搭讪，“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人:“……赵谦。”
赵谦又觉得顾特助长得面熟，“不过我好像知道你，你是大名鼎鼎的——”
“真的？你认识我？”顾特助期待地等着他的后话，“说啊，我是大名鼎鼎的什么？”
原来他这么有名。
不要省略对他的夸奖，任何名过其实的夸赞都朝他砸过来吧。
“你是大名鼎鼎——的季总的特助！对不对！”
顾特助笑容一收，刚才热络的人一下子冷漠下来，“嗯是的没错，我叫顾筠，很不高兴认识你。”
赵谦能明显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小心翼翼地问，“我说错话了吗？”
“你是新人吧。”顾特助高冷地端详着自己手上的名单，头抬也不抬。
“是，我去年刚刚毕业。”刚工作没多久的大学生面对这种顶级特助还是有些紧张，“前辈，你觉得我怎么样？”
“不搞基，谢谢。”他冷漠婉拒。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谦脸涨得通红，“我的意思是，您觉得我在工作方面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特助十分记仇地开口，“没什么眼力见，情商很一般。”
赵谦虚心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前辈。”
某个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人从他们身边轻飘飘地路过，“大前辈还搞职场霸凌。”
顾特助恼怒:“当好你的狗仔。”
赵谦看着那人的背影，好奇发问，“那是谁？”
“不要问，很可怕。”顾特助挤眉弄眼，神秘兮兮地开口。
赵谦:“……哦，那前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差点忘了。”顾特助想起正事，“你是这个——七彩袜子迷你蘑菇头吧？”
“我刚才说了……我是赵谦。”赵谦弱弱道。
顾特助目光落在他的发型上，再下移落在他的脚上，看到了隐隐露出来的袜子边，“七彩袜子，迷你，蘑菇头，没错就是你。”
赵谦:“……”
他眼睁睁看着顾前辈手持着那张纸，在“七彩袜子迷你蘑菇头”旁边划了个等号，写上“赵钱”两个字。
“是谦，谦虚的谦。”他忍不住提醒。
顾特助警惕地把纸往身侧藏了藏，“你怎么还偷看人写字呢。”
赵谦:“……”
顾特助改正了错别字，抬眸问他:“你家老板是不是正在经历感情的困扰？是不是需要有专业团队为他指出道路？是不是正在被心爱的女人冷落，郁郁不得终日？”
赵谦点点头，眼里透出几分惊奇，“您怎么知道？”
“正常，哪朵小白花不爱上几个人渣，哪位霸总一出生就在幸福的家，哪位深情男二不爱上别人家的花，我们是专业团队，都司空见惯了。”
看见了商机，顾特助终于舍得对他露出笑容，“来，坐，我们慢慢谈。”
他端来了两杯咖啡，放在他面前，俨然一副知心好哥哥的模样，语气神情都是柔风细雨，“说吧，都有什么苦恼？”
“其实我们家总裁人挺好的，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对下属都是轻声细语的，对人也很有礼貌，从不对我们发脾气，他人也很专情，一直默默守护着他的小青梅……”
“等等。”顾特助预感不太妙地打断，“你家总裁这人设不太妙啊。”
赵谦疑惑，“怎么说？”
“他有没有什么反转？比如外表看着斯文，其实内地里是个腹黑的心机boy，狡诈有心机的双面人？”
“没有啊。”赵谦摇摇头，“我们家总裁表里如一。”
“嗯，你继续说。”
顾特助已经能猜到此人的结局了，标准的温柔体贴炮灰男二，追不到女主，要么心怀着女主孤独终老，要么在番外邂逅新欢的那种。
赵谦却不肯说了，“接下来的事是我们家老板的隐私，没他的允许我不能往外说的。”
“那我猜猜吧。”顾特助扶了扶眼镜，“你家总裁的小青梅，是不是不喜欢他，爱上了天降？”
赵谦瞳孔一震，“您怎么知道？”
顾特助不屑地勾唇一笑，虽然关妤给他的备注只有一行“电话内容:大小姐又偷跑出去了，总裁很生气”，但是可以发散太多信息了。
这，就是专业。
他继续道，“他发现了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小丫头，突然有一天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一时心怀郁气，嫉妒心大爆发，把她关在自己家里，结果那位小祖宗不吃不喝，还打算逃出去，让他非常苦恼？”
赵谦更震惊了，“这是魔法吗？可以教教我吗？”
“还好吧。”顾特助语气淡定，喟叹一声，“这种力量，你们普通凡躯是承受不来的。”
赵谦沉默:顾前辈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