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北察觉到季锦洲探究的视线,往关妤身侧躲了躲。
关妤察觉到了,低声询问,“怎么了?”
“他一直盯着我看。”
关妤屈起手指叩了一下季锦洲的头,“你看他干嘛。”
“我看他像变态。”
“我看你才像变态。”
季锦洲和颜悦色,“你别这么说自己,你看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变态。”
关妤:“……”
她恼怒地扯住他的领口,把他拉近自己,“你这个人懂不懂断句?我说的是‘我看,你才像变态’,不是‘我看你,才像变态’!”
“我不懂,关老师教教我呀?”他被扯着衣领,依旧笑得开心。
顾特助凉凉地开口,“别把他打爽了。”
季锦洲啧了一声,目光转向顾特助时收起笑,迅速变脸,目光有几分嫌弃,“你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可以走了。”
顾特助一声不吭地捧起碗站起来,走向厨房。
季锦洲和关妤古怪地对看一眼,“生气了?”
“气性还挺大。”
夏舒徽看不过去,“季锦洲,人家好好吃着饭呢,你就赶人家走,有没有礼貌?”
季锦洲想不明白,“他的厚脸皮也是我能赶走的?”
没过一会,顾特助捧着碗又出来,虔诚地把他今天的第三碗饭放在桌上。
季锦洲、关妤:“……”就知道。
晚餐时间结束,送走蹭饭的顾特助,几人各自上楼,学习的学习,敷面膜的敷面膜。
卧室,季锦洲解着衬衫扣子,“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和那条龙吃饭。”
“那条龙?”
“傅龙息,商量一些事宜,就能出发去找他妻儿了。”
“知道了。”关妤点点头,对着化妆镜拆下耳环,顺手打开了电视,“你先进去洗澡。”
“你让我洗我就洗?我偏不。”季锦洲哼了一声。
“那我先洗。”她突然起身。
“那还是我先吧。”季锦洲抄起披在沙发上的浴巾,抢先她一步进浴室。
关妤抵住他欲关上的门,瞪他,“你是小学生吗?洗澡也要抢,幼不幼稚。”
“我只想和你抢。”他挑眉。
“那你先洗吧。”关妤轻哼一声,松开抵着门的手。
热水器才开没多久,冻死这个孙子。
季锦洲虽然奇怪她突然让步的举动,但还是心满意足地关上门。
关妤刚卸了脸上一层薄薄的妆,季锦洲已经擦着头发出来了,他赤裸着上身,背肌线条流畅,只裹着条浴巾就走出来。
关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从上扫到下,目光灼灼。
反而是他被盯得不自在,背过身穿衣服,“看我干什么?”
关妤意犹未尽地移开视线,“你穿这样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你这个……流氓。”季锦洲迅速套上睡衣。
“你都说我是流氓了,那我不做点什么坐实,岂不是很吃亏?”关妤看着他的背影哼笑。
季锦洲只套了件上衣,听见她的壮志豪言,转过身来,坐在沙发靠背上,抱臂饶有兴致地笑着看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他声音低沉,又带着压抑的愉悦,“你想做什么?”
“我要拍你的裸照,要是哪一天我看你不爽,就给你打印成海报应援贴公司门口。”她坏笑着拿着手机靠近,“怕不怕?”
“那就……请?”季锦洲挑眉,并不反抗。
关妤顿了顿,这不是她想象中的反应啊。
手已经碰上他腰间的浴巾,关妤反而没了底气,礼貌地询问他,“可以吗。”
“可以。”他欣然接受。
“不挣扎一下吗?”
“不了。”
“那我扯了?”
“扯吧。”
“能拍吗?”
“拍吧。”
顶着季锦洲似笑非笑的目光,关妤觉得现在不上就会被嘲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用力一拽,没绑太紧的浴巾顺势被她扯走。
关妤眼神紧锁他下身,有些不满,“你防谁呢?”
“没想到吧,我穿了短裤。”季锦洲得意。
“你穿短裤了还裹浴巾,上半身就是故意卖肉的!”她气得把浴巾往他头上一蒙。
季锦洲把浴巾扯下来,看着她进浴室的背影嘀嘀咕咕,“那我也不能用浴巾裹上半身吧。”
那画面得多唯美。
她进去洗了澡出来,季锦洲已经在床上躺着了,两个人的视线莫名在空中对上。
虽然刚才互相嘴炮,但此刻他们都意识到了现在是孤男寡女,还是已经互通过心意的两个人独处一室,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相触的一瞬间就互相错开眼。
关妤尴尬地扯了扯长发,“今天,是不是比昨天更热了。”
季锦洲咳嗽了几声,把玩着床头的台灯,“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台灯做工挺好啊。”
“……”
“……”
怎么回事,昨天,以前也都没这么尴尬啊,关妤心想。
季锦洲恨自己昨天睡得太久,现在毫无困意,要是像昨天一样,一沾枕头就睡着,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季锦洲的视线有些不自然地落在天花板上,“不过来一起睡……睡……”
他一卡壳,就是说不出口“一起睡觉”四个字。
“不过来一起……浅眠吗?”
“……哦。”关妤的声音低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拖鞋,挪着小步慢慢磨蹭到床边,掀起被子的一角,慢吞吞坐下,僵硬地躺着。
她脑袋有些空白,“玩会手机吧。”
“行。”季锦洲看出了她的紧张,反而放松了不少,带着笑意答应。
关妤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手机吸引,不知不觉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像做了无数次一样熟练地滚进他的怀中。
等她反应过来,抬眼就对上那双漆黑瞳仁。
“我要睡觉了。”她心虚地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
“别动。”他轻轻开口,又不容拒绝。
关妤立刻一动不动,身体有些紧绷。
“口红好像没卸干净。”季锦洲粗粝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瓣,一下比一下的力道重,带着侵略性的眼里翻涌的意味逐渐变浓变黑。
关妤的目光紧紧锁着他的脸,一眨不眨地看着,又纵容他对自己的举动,她眼睫颤了颤,慢慢闭上了眼睛。
“困了?”
季锦洲抚摸着她唇瓣的大手顺势拍了拍她的脸,给她掖了掖被子,把她踢到小腹的被子拉上来,一直盖到脖子,还把被角往她身下塞,裹得像颗蚕。
关妤不可置信地睁开眼:“……”
她口吻充满震惊,“大哥!”
她都准备好了!
季锦洲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大,试探性地回答,“小妹?”
“……”
“刚才不是还困吗?怎么现在眼神睁这么大?”季锦洲有些忍俊不禁,转了个身去关灯。
“季锦洲,你神经病!”关妤恼怒,在黑暗中一张脸绯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耻的。
“又骂我?”
“反正你就是神经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好好好,我们两个都是神经病。”
“只有你,没有我,只有你是神……”
关妤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熟悉的大手轻轻扣住她的脑袋,黑暗中的热源向她压了过来,灼热气息慢慢喷洒在她的脸上,以吻封缄,小心翼翼地试探。
又浅尝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