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我和那个丑哥哥是亲兄弟,有证据吗?”厉行北歪了歪脑袋,目光澄澈,“我失忆了,就代表着我的哥哥可以是任何人,我的爸爸也可以是任何人——”
“没错是我。”顾特助整理着领带,几道视线朝他射过来,他立刻改口,“我是你顾哥。”
“这个是亲子鉴定报告。”季锦洲拂手把手机推向他,漫不经心又行云流水的动作观赏性极强。
厉行北只是眼睁睁看着手机朝他飞过来。
然后落地。
清脆的一声响。
季锦洲:“……为什么不接住?”
这是手机,不是手榴弹。
厉行北默默从地上捡起他的手机,注视着手机上的亲子鉴定书,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的鉴定结果上。
关妤安慰,“而且你不觉得你和你哥长得很像吗?”
厉行北:“……”
这句话比他们是亲兄弟还打击人。
季锦洲手指轻点桌子,“亲子鉴定给你看了,没错吧?”
厉行北点了点头。
“你要是想和你哥相认,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季锦洲对他笑了笑,“虽然也可以线上沟通,但是他最近跳了个崖,回消息可能得打一天。”
夏舒徽叹了口气,“小北,你要是想去找你哥——”
厉行北低下头,声音低低沉闷,毛茸茸的脑袋看上去有些可怜,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只要你们还要我,不嫌弃我,我就想呆在这里。”
他抬起头,眼眶带着薄红,夏舒徽心立刻软了下来,拍着他的手背哄,“好好好,我们不回去,改天我带你去见哥哥,好不好?”
对男人一向铁血冷心的季柏棠也忍不住起了怜香惜玉之心,轻拍着他的背安慰,“小北,我们不会把你送走的。”
关妤把炸鸡整盘推到他面前,“别哭了,吃点东西。”
从没感受过这种待遇的顾特助心生艳羡,抽了张面巾纸,掩面啜泣,“哼哼哼……呜呜……”
他也哭了,求哄。
季柏棠笑容一收,探出脑袋,“戏别那么多好吗?”
关妤指了指厉行北,对着顾特助直白地开口,“只有长成这样的男孩子才能哭,懂?”
顾特助:“……”
真是受够这个卡颜的世界了。
季锦洲也看不过去,出声吐槽,“厉行北,小绿茶。”
“季锦洲,你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还这么善妒。”夏舒徽轻飘飘地睨他一眼,“小北年轻,你今年多大了?怎么还和小孩吃醋。”
“我善妒?你,你这个……逆母!”季锦洲重重哼了一声,生着闷气上楼了。
厉行北一来就缠着他老婆,夺走他母亲的关爱,这关苑如深宫,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就因为他年轻吗?
他平时也有在保养啊。
夏舒徽和顾特助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地确认,“他说我是逆母?”
顾特助点点头。
“……”倒反天罡。
——
晚上的卧室,季锦洲靠在沙发上看着关妤忙上忙下收拾行李,忍不住出声,“够了够了,带这么多套衣服,你是想住几天?”
“有备无患嘛。”关妤吃力地往行李箱里塞衣服,“对了,你这几天得带行北去和厉霆南见一面,我不在家的这几天,家里的事就靠你了啊。”
“好。”季锦洲无奈地答应,“交代几句都不忘行北行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你弟弟。”
“他叫我姐姐,那就是我弟弟了啊。”关妤坦然回答,“人家也叫你一声哥,你还想着把人送走。”
“谁叫他老缠着你。”季锦洲轻哼了一声,“我吃醋不行啊。”
“别吃。”
“……”
这女人得到了就敷衍成这样。
他突然安静下来,关妤反而不习惯了,主动找话题,“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别想我啊。”
“哼,我才不会想你。”季锦洲刚吃了瘪,嘴硬地否认,“外面的人都说我是冷面阎王,你见过阎王想人吗?我一向都把工作放第一位的。”
“是吗?”关妤挑眉。
“当然。”
“行吧,虽然你不会想我,但我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想你。”关妤笑着开口,拉上行李箱拉链。
季锦洲心一跳,又被她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怪不得顾筠之前说过他玩不过关妤,说他像是个厨艺精湛的大厨,碰上了一个看似小白的新人厨师,大厨循循善诱教导小白厨师,却总会被小白突如其来的猛火快炒弄得心惊肉跳。
也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虎反被吃,乱拳打死老师傅。
他当时还不服气呢,现在才注意到,自己完全被这个妖女牵着鼻子走,推拉牵扯,全靠她的心情。
“你这个光调戏人不负责任的……妖女。”季锦洲只能这么形容。
关妤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推到角落,回过身路过他时顿住脚步,她带着笑站定在他面前,踮起脚,手臂搭上他的肩,在脖颈后交叉环抱住他,弯弯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也自然地把手搭在她的腰上,半坐在沙发靠背上,身子全部的重量都靠在沙发上。
“会不会想我?”
季锦洲扬唇,“你明知故问,不会。”
“我是明知故问,你是明知故犯。”关妤依旧笑面盈盈,“真的不会想我吗?”
“不会。”
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贴上他微凉的唇角,又迅速离开,关妤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问,一定要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才罢休,“还是不会吗?”
季锦州仔细想了想,“还是不会。”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嘴角,她笨拙又固执地吻着他,呼吸微微被打乱,停下时呼吸有些重,眼睛却亮得出奇:“会想我吗?”
“……会。”
关妤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笑眯眯地踮起脚紧了紧搂着他的脖颈,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两个人的体型相差大,在他怀里就小小一个。
“诶等等——”
两个人的重量压下来,只坐在沙发靠背上的季锦洲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意识腾出一只手向后寻找支撑点,却扑了个空,和关妤两个人齐齐向后栽倒。
“啊!”
一阵兵荒马乱,好在稳稳落到了沙发上,两个人都没有受伤,只是略显狼狈,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季锦洲!”关妤挣扎着爬起来,恼怒地把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开,“我再也不要和你耍浪漫了!”
季锦洲苍白解释,“别这样嘛,我怎么知道我们会一起栽倒……下次就有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