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在说电视,我真的知道一个大秘密。”季锦洲叹了口气强调,把关妤手上的炸鸡拿过来,“你严肃一点。”
关妤用湿巾擦了擦手,“那你倒是说啊。”
季锦洲往楼上瞟了一眼,声音微微压低,“你们靠近一点,我告诉你们。”
四人半信半疑地把脸凑近,季锦洲一口解决从关妤拿夺过来的炸鸡,神神秘秘,“季行北……不对,是厉行北,其实是厉霆南的弟弟。”
季柏棠一脸不相信,“锦州哥哥,你要编秘密,也不用编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吧?”
“对啊,我们家行北又乖又帅脾气又好,怎么会和厉霆南是兄弟?”夏舒徽也不相信,“你和霆南是兄弟还差不多,两个人脾气一个比一个臭。”
“季总,你不会就是为了送走霆南,所以故意说的吧?”顾特助摸着下巴思索,觉得自己就是猜中了他的小心机。
“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一点信任了。”
季锦洲不满地反手屈指敲着桌面,“我季锦洲像是那种刁难小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是为了把行北送走的人吗?”
三人甚至没有提前眼神交流,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季锦洲:“……啧。”
他们之中,只有关妤一言不发,她神情有些微妙,视线在几人身上流转。
“古代有井底之蛙,现代有你们三只笨青蛙。”
季锦洲把亲子鉴定的照片往他们面前一扔,“看看,鉴定结果写什么,不排除出自同一父系,那不就是亲兄弟吗?”
夏舒徽把手机够过来,和身边两人凑近看,“还真的是。”
“那世界也太小了吧,两个厉家的孩子都被捡回来了。”顾特助摸着下巴分析,“这说明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季锦洲饶有兴致。
“两个厉家托孤的孩子,加上季总你,都是被夏夫人抚养的,这不就说明……”
“别卖关子,快说。”
“说明你们是——夏、家、三、千、金。”
包含期待的季柏棠,夏舒徽:“……”
她们也是不长记性,明知道他说不出几句靠谱话。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季锦洲冷不丁开口。
“什么话?”
“顾筠一思考,上帝都发笑。”
顾特助鼓了鼓腮。
他突然发现某人安静得异常,“小关,你怎么不说话?平时这种八卦你反应最大了。”
“是吗?”关妤装模作样地深沉点头,“说实话,有点让人意内了。”
“我刚知道的时候也觉得让人意外……意内?你早就知道了?”季锦洲眼睛微微放大。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故意瞒着我们,把哥们当外人了不是?”顾特助像是抓到了她的小把柄,义正言辞地控诉他。
“我没有瞒你们。”关妤狡辩,“我也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怎么告诉你们?”
“听到没有?”季锦洲立刻相信,还不忘夸夸,“一下就猜出来了,多冰雪聪明。”
“谢谢你——”关妤语音上扬。
“不客气。”季锦洲弯了弯唇角。
顾特助翻了个白眼,嘀嘀咕咕,“好一对狗男女。”
“妈,那你是什么打算?”
季锦洲看向夏舒徽,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虽然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行北毕竟是霆南的弟弟,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把行北送回去,让他们兄弟相认吧。”
他可太想这样了。
夏舒徽思忖数秒,脸上有不舍和挣扎,“你们不在家的时候,都是霆南陪着我的,虽然他来我们家没多久,但是我都习惯把他当成是我儿子了。”
“妈,我才是你儿子,妈,妈。”季锦洲试图用叫妈唤醒母爱。
夏舒徽脱口而出:“你都可以出栏了。”
季锦洲瞳孔地震,如遭雷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反复暴击:
他妈说他都可以出栏了……可以出栏了……出栏了……栏了……了……
顾特助和季柏棠忍住笑,不约而同地对看一眼,一对视就破功,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出栏不是猪该挨宰的时候吗!哈哈哈哈……”
季锦洲被打击到难受得说不出话。
那句话怎么说的,越是你爱的人,伤你越深。
“你们别笑他。”关妤护犊子地拉住他的手臂,“季锦猪,呸,季锦洲才不是猪。”
季锦洲:“……”
他听到了,季锦猪,人更难受了。
身后一道年轻少年声冷不丁响起,“你们在说什么猪?”
背后议论的五人瞬间挺直腰背,夏舒徽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扔回给季锦洲。
季锦洲悠闲地把照片放大,将鉴定结果大大方方地放在桌面上,生怕他没注意到。
夏舒徽眼神飘忽不定,“小北,你怎么下来了?”
“老师说他今天家里有事,就不过来了,姐姐又难得在家,我来陪陪你们。”厉霆南回答。
还有,他对刚才季锦洲没头没尾的话有些在意。
夏舒徽眉目温柔,“小北,上次带你去见的厉霆南,你还记得吧。”
“嗯。”厉霆南点点头。
是那个长得很丑的哥哥。
夏舒徽说得委婉,拉开身边的椅子,“他最近找到了自己从小失散的弟弟,你觉得他应不应该和他弟弟相认呢?”
“既然是失散已久的亲兄弟,那就应该相认。”厉霆南乖巧地坐在她身边。
“你不抗拒?”夏舒徽挑眉,心里说不出是酸涩还是喜悦。
“关我什么事?”厉行北疑惑。
季锦洲凉凉扯唇,“因为你就是他弟弟。”
顾特助心一惊,咬住手指紧张观看:这么直白,直接上高潮的吗?
季柏棠也随时关注着厉行北的表情,心想:好干,怎么没点背景音乐。
厉行北许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出人意料的镇定,他看着关妤的双眼,“姐姐,是真的吗?”
关妤点点头,“是真的。”
夏舒徽担忧得眉头紧皱,“行北,你没事吧?”
厉行北深吸一口气,“妈妈,你上一句话是什么?”
夏舒徽迟疑地回想,“你不抗拒?”
“再上一句。”
“他最近找到了自己从小失散的弟弟,你觉得他应不应该和他弟弟相认呢?”
厉行北面色如常,“不应该。”
夏舒徽松了口气,露出舒心的笑容,“乖孩子。”
季锦洲嘿了一声,他指着自己,“妈,季锦洲才是你的孩子,锦洲,我。”
夏舒徽装作没听到,摸了摸耳朵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