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你啊,厉总。”李特助在心里感叹。
顾特助一本正经地站到李特助旁边,挺直腰板。
李特助:?
他用疑惑的眼神无声询问:“干嘛呢?”
顾特助转头不语,只是看着他笑。
“……”
李特助往旁边站了几步,远离他一点。
顾特助又跟过去,理了理自己的领带。
李特助一脸疑惑,“今天起床领带绑太紧,卡脖子了?”
“胡说八道。”顾特助掸了掸自己西装肩头落下的灰尘,“怎么样,感受到亚洲神颜的光辉了吗?”
李特助愕然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亚洲……神颜?
“别管他,顾筠疯了。”季柏棠凉凉插刀。
顾特助挺直腰杆,抬高下巴,抬手定了个姿势,“我这样不帅吗?”
季柏棠视线在顾特助和李特助之间徘徊,最后谨慎地评价,“你们两个,有一个长得很帅。”
“那必然是我了。”李特助抢答,“如果顾筠也能说自己是亚洲神颜的话。”
“神不神颜,不是你们说了算。”顾特助轻哼一声,“全场最有品味最有审美的人说的才算——对吧,小关?”
“啊?我啊。”关妤猝不及防被点名,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都说了是痞……”
顾筠眉头一挑,她突然把欲说出口的吐槽咽下去,眨了眨眼,一脸平静,“是的没错,他就是。”
“啊?”
“啊?”
李特助和季柏棠不约而同的两声。
“就是啊,”关妤脸不红气不喘,“顾筠,就是我心中的亚洲颜值第一人,不只是亚洲,他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亚欧板块的平均颜值。
被帅到地崩山摧壮士死的是他,一剑霜寒十四州的豪迈是他,银鞍照白马的少年肆意是他,日月星辰任我攀的壮志还是他。”
厉霆南握着杯子的手又一抖,热水又溅出来了一些,他叹了口气,把杯子递给李特助,“桌子上放着。”
李特助立刻接过,“您不是说不烫吗?”
“烫我手了。”
手,没打石膏。
“……”
顾特助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被哄得心花怒放,“没有啦,我哪有那么优秀。”
关妤翻着白眼,口不对心,“长得帅还这么谦虚。”
也不知道说这些亏心话,会不会在下雨天被雷劈。
没办法,小把柄被捏在对方手里。
季锦洲和厉霆南皆是一脸奇怪地盯着她,满眼写着“你眼睛没事儿吧?”
季锦洲探了探关妤的额头,很是担心,“你生病了吗?”
关妤面无波澜地拨开他的手,“没有。”
“是不是缺觉产生幻觉了?还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你才被耗子药药死了呢。”关妤不满。
“你们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厉霆南仰起头,满肚疑团地仰头询问。
无缘无故,这么多人一起出现在他的病房里,一定事出有因。
季锦洲和关妤不是那种闲来无事来看他的人,这次还带上了季柏棠,顾筠,还有上次的那个丑娃娃……就更古怪了。
“你猜。”季锦洲眼笑眉舒,看上去心情很好,还带着一丝不容易被发现的幸灾乐祸。
“和上次,你要告诉我的事情有关?”厉霆南不确定地猜测。
“是的。”季锦洲坦然点头承认。
“那说说吧。”厉霆南身子后靠,腰后靠着枕头,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季锦洲把躲在身后的厉行北往前一推,“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厉霆南疑惑地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皮肤苍白,虽然个子很高,但有些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刮走。
厉行北倔强地偏过头,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不说,季锦洲就帮他说了,“厉霆南,你一个人孤不孤单?”
他莫名其妙的问题打得厉霆南措手不及,他警惕地问询,“你什么意思?”
“你想不想,在孤单冷清的别墅里,有一个人等你回家,在家里陪着你,多一个陪你吃饭的人?”
厉霆南:“……”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哥,你要把这丑娃娃许,许配,给我……吗?”
什么想不想多一个人,什么想不想有一个人陪他,还有,想不想多一个人吃饭什么的……
不都是介绍相亲的前摇话题吗?
他也算是季家的孩子,知道豪门会拿婚姻当成是交易筹码,没遇到姜苏安前,他也做好了季锦洲可能会给他介绍联姻对象的打算,不过……
怎么是个男的。
厉行北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季锦洲神情惊诧:“……”
关妤看看惊慌的厉霆南,再看看捏紧拳头的厉行北,满脸惊恐,“不要开伦理的玩笑。”
“不是要给你发老婆,是弟弟,弟弟。”季锦洲纠正,他有些无奈,“他是你亲生弟弟,亲子鉴定我也帮你做过了,没有错。”
“……弟弟?”厉霆南抬眸,直勾勾看着厉行北,有些不敢确认。
“是啊,你们没有觉得,自己和对方长得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不约而同说过对方丑的兄弟俩同时撇了撇嘴:哪里像,他那么丑。
“真像啊,连不屑的表情都一模一样。”顾特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对诶。”季柏棠惊喜。
厉霆南:“……”
厉行北:“……”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慰问一下?”季锦洲轻轻推了推厉行北。
“对啊,你哥伤得多严重啊。”关妤像是十分担心地皱了皱眉,“都大小便失禁了。”
“你才上下都吐屎。”厉霆南冷声反驳。
“厉霆南,我好心当做驴肝肺,你恩将仇报。”关妤不敢相信,“我在帮你们缓和关系,你这么说我。”
她指着他被子,恰巧在最暧昧说不清的位置,有一块深色区域濡湿,“你还说你没有尿床。”
“胡说什么!”厉霆南的耳根红得发烫,低声辩解,“这明明就是你们刚才进来,你突然喊了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你现在是要甩锅给我吗?”关妤微微眯起眼,“意思是我把你吓尿了?”
厉霆南:“……”
“我的意思是,你们进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我没拿稳杯子,水撒出来了。”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淡定的神色。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认真地和别人解释,自己没有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