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就是问问。”温流鹤心虚地笑了笑。
“那你坐啊。”季锦洲抬抬下巴。
“……”她只好硬着头皮,慢吞吞坐下来。
温流鹤眼观鼻鼻观心,坐了一会后,见季锦洲低头翻看手机,她准备悄悄站起身。
屁股刚离开沙发几厘米,季锦洲头抬也不抬,“干什么去?”
“上厕所!”她气恼。
“那去吧,早去早回。”
温流鹤又气鼓鼓地坐下。
季锦洲疑惑抬头,“怎么又不去了?”
她重重哼了一声,故意不吭声理他。
季锦洲一头雾水,只好朝关妤投去一个询问的视线,温声开口,“她怎么了?”
“她啊。”关妤偏头瞧了她一眼,淡定地回答,“被你气着气着,就憋回去了。”
“那还挺厉害的。”季锦洲无所谓地笑笑。
温流鹤:“……”
大概过了半小时,办公室门被人猛地打开,咬牙切齿的声音中藏不住的怒火,“温!流!鹤!”
温流鹤像只受惊的鹌鹑抖了抖,把大半个身子躲在关妤身后,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莫哥,不要冲动。”
莫枭亭旁边站着江昱禾,他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温流鹤,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啊?”
“你的脑子才被车门挤过呢。”温流鹤小声反驳。
她怕季锦洲和莫枭亭,可不怕江昱禾。
“一会找你算账。”江昱禾白温流鹤一眼,很识趣地先给关妤打招呼,虽然,还是欠欠的。
他笑眯眯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关二嫂。”
关妤回以灿烂但虚伪的笑容,“好久不见啊,禾童。”
江昱禾的笑容有些扭曲。
他从小都很满意自己的名字,直到遇到了关妤。
“坐。”季锦洲示意两人坐下。
门口传来两声轻微的敲门声,是端着新茶具进来的顾特助。
“进来。”
顾特助装模作样地摆着茶具,动作故意放得很慢。
方才他就嗅到了有八卦的气息,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柜上的茶具送进来。
八卦,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莫枭亭和江昱禾一坐下,还没开口,温流鹤就捂住耳朵,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你们都别说了,我决定好了,非厉霆南不嫁。”
“非厉霆南不嫁?”莫枭亭气笑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非他不嫁?”
“我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什么青梅竹马,就互相敌视的样子,我看是青霉毒马吧。”
江昱禾撇了撇嘴,又自我纠正,“不对,就你们俩这身高,应该不能算是互相敌视,人家不低头都找不到你在哪。”
温流鹤生气了,“江昱禾!你个死河童。”
“死小鸟,没大没小是吧?我是你哥哥!”
“哥你去死啦。”温流鹤想也不想地骂。
其他在场两个“哥哥”面色同时一沉。
她莫名感受到寒意,瞟了两个脸黑如墨的哥哥一眼,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抿了抿唇,弱弱解释,“我不是说你们……”
季柏棠和关妤就在一边幸灾乐祸看戏。
顾特助半蹲在桌子前,就那么三两个茶具来回倒腾,蹲麻了还得换只脚。
“别演了,要听就坐着去。”季锦洲没好气道。
顾特助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有些不敢确定,“说我呢?”
“你要是想一直蹲姿的话,我也没意见。”
顾特助立刻站起来,屁颠屁颠地坐到他身边。
吃个瓜,蹲得腿都麻了。
“流鹤,你听我的,厉霆南真的不是良配。”莫枭亭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尽可能放柔声线,“伯父伯母那边,我和你锦洲哥哥会帮你解决的,别担心,嗯?”
温流鹤微微心动,但转念一想,他们介入也是治标不治本,她父母肯定会私底下见缝插针烦她,还不如一了百了。
“不要。”她语气坚决果断,“我就要他。”
一来二去的,顾特助也听懂了来龙去脉,“温小姐要嫁给厉总啊?”
莫枭亭沉着脸,“什么嫁不嫁,八字还没一撇呢。”
“唉,厉总做错了什么……”顾特助话一出口,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四方的杀意,连忙调转话头,“……风流债啊,竟惹出一些情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男人。”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奇怪。”江昱禾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厉霆南。
“你不是从小就受我们教唆,一见面就看厉霆南不爽吗?怎么可能喜欢他,现在竟然还要和他结婚?”
莫枭亭咬了咬牙,猛地一锤他的大腿,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一句,“你有病啊?”
江昱禾吃痛地捂住嘴,有些委屈地开口,“我怎么了嘛。”
“哪有人说自己是用‘教唆’两个字的?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那我说的不也是事实吗?”江昱禾嘀嘀咕咕。
“那确实是。”莫枭亭自然地揭过这个话题,抬起头,“昱禾说得有道理,为什么是厉霆南?”
“啊?”温流鹤神色茫然地抬起头,扫了一圈,突然所有视线汇聚在她身上,把她吓了一跳。
所有人静静地看着她,等她一个解释。
温流鹤在这种烈烈如炬目光中沉默不语,低头打开手机。
他们耐心地等着她,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来。
温流鹤举起手机,深呼吸一口气,其他人也是屏息以待。
她要给他们听什么?
录音?通话?
除了知晓真相的关妤和季柏棠,所有人具是肃穆以待,在脑海内揣测着。
不过,关妤和季柏棠也很好奇,到底温流鹤要给他们听什么?
温流鹤严肃地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宿敌就是宿敌呀……宿敌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如果变成妻子了你们就只能在夜晚一起缩在被子里再钻进爱与欲望的温床了——”
掷地有声的音乐响起的一瞬间,办公室内诡异地陷入沉默。
满脸期待的众人:“……”
扶额的关妤:“……”
还是被她学走了。
温流鹤淡定地关掉手机音乐,“有爱才有恨,没有恨哪来的爱,我因为你们讨厌厉霆南,当然也会诞生出不一样的情愫啊。”
“谁说的。”江昱禾反驳,“我上学对作业,一直都是莫名其妙的恨啊,你这个论据不能成立,驳回。”
温流鹤神色凝重,糟糕,她就只背了这个理由。
“反正我不管。”她耍赖地抬高下巴,“我就要嫁给他,我温流鹤,就应该嫁给最帅最好的男人。”
在场的几个男人不约合同发出一声不屑的“呵。”
就厉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