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厉霆南温和地询问。
“是——”关妤抬眸看了一圈,江昱禾,季锦洲,莫枭亭都十分关注,目光灼灼。
“你和小流鹤的事,锦洲他们都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厉霆南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毫不意外,“这件事情,我也需要给他们一个解释。”
“还是我来说吧。”季锦洲把手机拿回去,“流鹤说,是你追求的她?”
对面停顿了一秒,很干脆地承认了,“是。”
季锦洲缓缓闭眼。
“她还说,告白的那天,她推着你从清晨走到夕阳的傍晚。”
这次厉霆南答应得很干脆,“是。”
“她还说,那天你坐票她站票,她推着你从人群熙攘的街头到安静的公园,其中你进公园还因为残疾人免票了。
因为打着石膏,你不方便单膝下跪求婚,所以是双膝下跪。
最后工作人员扛着你上了摩天轮,你们还在摩天轮的顶端接吻了。”
温流鹤在一边无声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厉霆南:“……”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就不能编他一点好吗?
怎么听起来那么心酸又猥琐呢?
对面不说话了,季锦洲不耐烦地催促,“说话。”
厉霆南声音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下定了多大的决心,才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是。”
“你真这么猥琐啊?”季锦洲有些震惊了,“也是神人一个。”
厉霆南:“……”
风评被害。
顾特助有点贷款替他们担忧了,“这样听起来,父母双方没有一个正常人,以后生出来的小孩智商堪忧啊。”
“闭嘴。”季锦洲横他一眼,“八字还没一撇,现在说孩子,还太早了。”
“哦。”顾特助悻悻。
“还是我来问吧。”莫枭亭沉不住气了,走过来拿过手机,“厉霆南,你对流鹤是认真的?”
厉霆南还处在刚才的冲击中没回过神来,说话都有些恍惚,“嗯,是。”
“那姜苏安呢?”莫枭亭直截了当。
提及这个名字,厉霆南回神,“姜……苏安,我们早就分手了,很久没联系了。”
“呵,没联系了?”莫枭亭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都是男人,他知道就算逼问他,也问不出个结果,于是揭过这个话题,“既然你想娶流鹤,也得过我们这关,不如今晚我们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可以。”
“姜小姐是关妤的妹妹,关妤是我们的朋友,姜小姐也算是我们的朋友,不如也让她过来,我我们沾沾喜气。”
顾特助听到这么长的关系网,嘀嘀咕咕,“这么换算,我二姨姥养的小狗也能带来一起吃饭了。”
他突然感受到身旁炙热的视线,偏头对上季锦洲似笑非笑的眼神,“你很幽默?”
顾特助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厉霆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轻轻喟叹一声,“好。”
莫枭亭满意地笑了,“那今晚七点,不见不散。”
他挂了电话。
江昱禾见莫枭亭深沉得意的神情,忍不住问,“莫哥,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莫枭亭只是笑,“大人的世界很邪恶,小孩不该听的别瞎打听。”
江昱禾一脸古怪,“没什么?那我看你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奸计……”莫枭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江昱禾和温流鹤一个比一个没脑子,到底是他和季锦洲不会带小孩,还是他们这边风水不好?
反观厉霆南那边的季灵衡,聪明机敏,家庭事业双丰收,而江昱禾这样的智慧儿童……他们这里有两个。
温流鹤不安地跑到江昱禾身边,靠近他耳畔悄悄问,“莫哥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
“他为什么要请厉霆南吃饭?”她又问。
“饿了吧。”
两双眼睛打量着莫枭亭。
莫枭亭看这两个凑在一起就来气,“看什么看?!”
温流鹤一缩脖子,连忙又跑回关妤身边。
关妤指尖微动,这场饭局,把男主,女主,女配和反派都凑一起了,能让她发挥刷积分的机会就大了。
她有预感,今晚一定会非常精彩。
——虽然还有几个炮灰路人凑数。
炮灰一号莫枭亭站起身,“那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我们探探厉霆南的底。”
顺便,撕掉他伪善多情的面具,莫枭亭眼眸微眯。
炮灰二号江昱禾跟着起身,“是,探探他钱包的底,一定要吃回本。”
莫枭亭想也不想,一脚过去。
路人一号顾特助也站起来,“那我先出去打工了。”
“我们就先走了。”莫枭亭拎着江昱禾的耳朵,面无表情往外走。
“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
江昱禾还在哀嚎求饶,“哥!你忘了男角色和男角色不能说暧昧话了吗!会变宫女和太监的。”
“老子现在就让你变太监。”
顾特助轻轻带上门。
关妤有些震惊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你家江昱禾……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是正常的吗?
“习惯了。”季锦洲一脸淡定。
“你家莫哥,是不是有躁郁症啊。”
季锦洲撑着下巴笑,“脑袋正不正常,有没有躁郁症,你不是都照打不误吗?”
“这倒也是。”关妤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他们还要去医院看辜黎镜,“季锦洲,要不我们现在去看阿祁吧。”
“现在?”
“是啊,现在正好是下午茶时间,我们带东西过去探望刚刚好。”关妤眨眨眼。
“行。”季锦洲没意见,“只不过你知道辜黎镜转院去哪了吗?”
“不知道,但是……”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与此同时,外面屁股还没坐热的顾特助就接到了总裁专线。
电话一接通,季锦洲单刀直入,“三分钟,我要知道辜黎镜的全部信息。”
“季总,你这有点变态了吧。”
“……说顺嘴了,是现在所在的医院。”
“这个啊,简单,不用三分钟,等我一会。”
季锦洲等了一会,就等到了顾特助的消息,“辜氏仁爱医院。”
“这么快?”季锦洲挑眉,“怎么做到的?”
“我问辜助的啊。”他理直气壮。
季锦洲:“……”这显得他笨笨的。
关妤有些懊恼地锤了一下大腿,“失策了,辜助说阿祁不让人探望,也没说不让人知道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