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被小小声地敲了两下。
“进。”
发放任务的节目组工作人员给他们递过来一个信封,“三位老师,接收你们今天下午的任务卡。”
“愿意继续录了?”关妤问季锦洲。
“嗯。”
顾特助接过任务,恭恭敬敬地转交给关妤,季锦洲淡淡看他一眼,“越级上报?”
关妤伸手要接的时候,顾特助忙把信封往季锦洲的面前一转,季锦洲满怀恶意地挑眉刁难:“分不清谁才有决策权?”
顾特助:“……”
“你们爱拆不拆。”他把邀请函一收,自顾自地拆开,“不拆我来拆。”
他抽出里面的任务卡,一板一眼地念出来:“亲爱的五号房房主,首先欢迎季锦洲先生和关妤小姐入住,想必你们已经自主度过了一个甜蜜自律的早晨。
在下午的时间里,请你们选择一组嘉宾的小屋进行拜访,构建美妙的邻里关系吧!”
季锦洲下意识觉得是他的报复,心生疑虑,把信纸拿过来看了一遍才放心,纸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掌心拍着:
“邻里关系……呵,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邻居。”
“话也不是这样说。”顾特助从善如流,“还有一些看不见的朋友啊,其实里里外外都有,只是你们……”
“顾筠!”季锦洲冷冷呵斥打断,眉宇间露出瞬间惊慌,“你在说什么鬼东西!哪有看不见的朋友?胡说八道!”
顾特助委屈地为自己辩解,“确实有很多啊,蟑螂啊,蚂蚁啊,壁虎啊,还有蜘蛛呢。”
关妤忍不住:“看不见的朋友,和没看见的朋友,这差很多吧?”
“对我来说差不多啊!”
关妤吼回去,“对我们来说差很多!”
季锦洲怒极反笑,“顾筠,仗着自己晚上不睡这里就大言不惭是吧?那今晚你来和我们睡。”
“这不好吧。”顾特助扭扭捏捏,“你和小关都会醋死的。”
“你才会猝死呢。”关妤反驳,“没礼貌。”
“我说的是醋死,不是……算了。”顾特助不和他们争了。
这对夫妻耳朵不好使,脑子更是好不到哪去,如果他还和他们争个高低,那他们就实在太可怜了。
信封中还附带着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其他的地点,他们决定前往最近的马家庄,找三号房的嘉宾。
路线要先上一座小山,再翻过山头去到对面。
“那我们现在走吧。”季锦洲看了一眼时间,“再不出发的话,我们还没到太阳就下山了。”
“这任务是一定要完成不可吗?”关妤摸了摸下巴,“有没有那种任务失败没收房子,罚我们住五星级酒店的活动?”
“但是……万一其他人的房子比我们差呢?”季锦洲想到。
“诶,有可能。”关妤深以为然,“那要不我们去嘲笑她们一下。”
季锦洲这么一说,关妤才有动力准备出门。
拜访是不愿意拜的,但有热闹一定要看,看到有人掉井里了,一定要往里扔石头。
三个人还是出门了。
知道真相的顾特助看她开心,实在没忍心戳破她的幻想:这底线都在这了,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
关妤仰头,眼睛被刺眼的阳光照得微眯起来,“我们真的要翻这座山?”
与其说是小山,不过说是山坡,路途不远,就是竹林密集,沙路陡坡。
顾特助感慨,“愚公移山把这座山也一起移了呗。”
“这山是非爬不可吗?邻居是非拜访不可吗?”关妤歪头,“我们不是来参加节目的吗?现在这里在干嘛?”
顾特助眯了眯眼:“在准备……进城投奔亲戚吧。”
他们谈话间,季锦洲在杂丛中找到了三根还算笔直的竹子,测试了一下强度,一人分了一根,“用这个探路会走得容易一些。”
三个人各自拄了根拐,边探路边敲敲打打,慢慢往上走。
顾特助的皮鞋踩在沙上还会打滑,他狼狈地扒住竹干把自己拉上去,越走预感就越强烈,“这场景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
关妤漫不经心地回答,“怎么,你小时候也住这。”
这种熟悉的感觉——
顾特助恍然大悟,对了,变形计!
感觉来了,他压低声音,“如果有一天,我的理想被风雨淋湿,你愿不愿意回头扶我一把?”
关妤一手拄拐一手借力拉着季锦洲,两个人闷头并进,没有一个人理他。
“愿不愿意。”他放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关妤还是不理他,他只好指名道姓,“关关,你愿不愿意。”
关妤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不耐烦,“愿意愿意。”
“季总,你愿不愿意?”
“……”他拒绝回答这个白痴的问题。
顾特助紧跟在他们后面追着问,“愿不愿意啊季总?你到底愿不愿意嘛?为什么不愿意嘞?”
“你回答他一下吧,不然没完了。”关妤冲季锦洲抬抬下巴,眼神中满是嫌弃。
季锦洲勉为其难,“……愿意。”
顾特助满意了,他边赶山路,边自娱自乐,“如果有一天我无力前行,你——”
关妤听得一乐,“都老到无力前行了,那干脆就死掉好啦。”
顾特助沉默片刻,默默补上下半句:“……愿不愿意回头扶我一把。”
季锦洲语气悠闲:“扶你一把有些难度,踹你一脚嘛——顺手的事。”
“……”顾特助咬了咬牙,在心里面默默吐槽,“真是一对逼……”
季锦洲微侧过头看他。
顾特助急急换了个口风,“……壁人。”
“你这招想用几次?”他哂笑,“别以为我每次都听不出来你其实在骂我们。”
顾特助心一惊,狡辩:“我没有。”
“没有?你什么意思,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季锦洲轻呵一声,“说我们鄙人是吧?那你又高雅到哪里去?”
“呃……嗯?”顾特助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他一直说的是你们两个逼/人!是逼/人呐!】
【季总还是吃了太文明的亏,鄙人壁人逼人傻傻分不清。】
【看来心里的明镜也不是特别干净嘛,多擦擦灰擦擦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