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季总。”顾特助顺着他的话往下滑跪,“我不该说你们是鄙人的,我才是那个鄙人。”
季锦洲收回眼神,这才差不多。
顾特助悄悄松了口气,再抬眼时,对上季锦洲身后关妤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洞悉了一切。
“……”
有的话骗骗季锦洲就算了,肯定骗不过关妤。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得不出手了,这都是她逼他的——
顾特助双手合十,无声对着口型,“求你了。”
要是季总知道他蛐蛐他们,一直是“逼人”,不是“鄙人”的话,他就完蛋了。
关妤明知故问地扬眉,唇瓣一张一合无声回答:“求我什么?”
顾特助用眼神和她沟通,挤眉弄眼:别说,什么都听你的。
关妤哼笑了一下,收回视线,跟上季锦洲。
季锦洲微疑惑地偏头,“你笑什么?”
“没事。”关妤若无其事地摇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略一叹息,“季锦洲啊,你有事没事多上上网。”
“为什么?”
季锦洲更不解了,她笑跟他上不上网又有什么关系?
她好奇地拽拽他的头发,嘀嘀咕咕地戳戳脸摸摸头,满头点了个遍,“脑子里是被开了青少年防沉迷吗?”
季锦洲不懂,但任由她的手在自己头上作乱,嘴角微微扬起,见她一缕碎发在脸颊边被风吹起,他下意识地想帮她挽到耳后。
“别动。”关妤推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你头发乱了。”他眼神无辜地解释,指了指自己的脸。
“什么头发乱了,这是我的刘海,我的发型师精心打造的氛围感,懂不懂?”关妤哼了一声,绕开他继续往山上走。
季锦洲愣在原地,一头雾水。
一缕碎发还氛围感上了?
顾特助从他面前经过,刻意停顿一下,转过身面对他,“季总。”
“滚。”季锦洲不假思索。
“季总,我知道你和夫人之间有摩擦,心情不好,我都能理解。”他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深沉,“现在不想和别人说话,我也能理解。”
季锦洲狐疑地看他一眼:顾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顾特助语气郑重其事,“但是,我也是别人吗?”
季锦洲:“……”
这个贱人,偷听也就算了,还用关妤的话来调侃他——找死。
顾特助犯完贱就跑,跟着关妤的背影跑上去,“关关,我懂你的小巧思啊!等等我!”
季锦洲气结,伸手要去逮他,顾筠像泥鳅一样从他手上溜走,他最后用手上的竹竿往那人背影奋力一戳。
“嗷!”顾特助捂着屁股嚎了一声,跑远了一些后才停下,故作又羞又燥地跺了一下地,“死鬼,你往哪里戳啊,讨厌。”
季锦洲:“……”失误。
他嘴角微抽,“你再这样跺脚试试呢?”
“如果我再这样剁一次,你会怎么样?”顾特助好奇。
季锦洲眼中寒芒闪过,刚才他就差点起了杀心,“你动一次,我打一次。”
两人距离有些远,顾特助一时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季锦洲重复一遍,“动次,打次。”
顾特助:“那你很有节奏感了。”
他又一溜烟跑了。
季锦洲怒极反笑。
【不要乱戳,特助哥哥戳一下变特助妹妹了。】
【如果有一天我看到新闻,是“季氏总裁殴打手下得力干将”和“关妤小牌大耍殴打经纪人”,我也不会喷他们的——特助哥是真的有点欠揍啊。】
【特助哥的身后空无一人。】
三人翻山越岭,终于看见了三号房的一角。
在距离不远的地方,他们把竹竿扔了,拍了拍裤子上不小心沾到的黄土,有一段上坡路陡峭,几乎需要爬着往上走,三人都无可避免地弄脏了裤子。
“更有进城投奔亲戚的感觉了。”关妤感叹。
“没拍干净。”季锦洲握住关妤的手臂,弯下腰拍她膝盖上的土。
关妤被他拍得稳不住身子,“哎唷。”
“好了。”他直起身,“走吧,见亲……嘉宾去。”
关妤按响三号房的门铃,“也不知道三号房是谁住。”
里面的小门被打开,穿着休闲卫衣外套的男人走出来,邵瑀奇怪,“怎么是你们?”
“是谁啊?”
姜苏安从他身后紧跟着出来,看见关妤后眼睛一亮,连忙小跑几步出来给他们开门,“姐姐啊,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没收到任务吗?我们的任务是拜访其他组的嘉宾。”
姜苏安摇了摇头,“我们的任务是招待客人。”
“什么意思啊这个胡导。”关妤恼怒,“为什么人家的任务在自己家里,我们还要爬山?看不起谁的房子呢。”
顾特助嘀嘀咕咕,“那个家也招待不了人吧……”
邵瑀单手插着口袋走过来,“所以你们就是我们今天要招待的客人了。”
季锦洲看到邵瑀就不爽,一想到关妤看上过这个人就更不爽——
虽然她看上过不少人,但他还是不爽。
关妤一脸诧异,“不过,怎么你们两个又是搭档?”
邵瑀微微一笑,“命中注定吧。”
“妈呀,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关妤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人家姜苏安可是女主,他单方面就给人命中注定上了。
“……”邵瑀咬了咬牙,现在在镜头下,他忍。
“你们的裤子款式好特别啊。”姜苏安发现了他们的同款穿搭,都是白背心和宽松牛仔裤。
她好奇地抬起头问,“牛仔裤上的痕迹是故意做旧的吗?过渡好自然啊,能给我一个链接吗?”
季锦洲和关妤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没拍干净的黄土。
关妤很快反应过来,“好啊,我到时候发给你昂。”
“谢谢姐姐。”
姜苏安抿着嘴笑,她又看见顾特助黑色西装裤上面明显的黄土痕迹,犹豫地指了指,“顾先生,你的裤子好像脏了……”
“做旧西装裤。”顾特助淡定回答。
“哦……”姜苏安半知不解。
西装裤也有做旧的吗?
季锦洲抬眸观察着他们的房子,“你们这……”
独栋三层洋房小别墅,栅栏是仿欧式建筑古铜风,院子虽然不大,但满满当当的绿丛和鲜花,还种着粉色郁金香球。
邵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虽然小了点,但是我们可以接受。”
“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