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流鹤闷着性子扒完了菜,把碗一推擦了擦嘴,“姐姐,你知道草根生活是怎么样的吗?”
“知道一点,怎么啦?”
“新书需要。”温流鹤托腮,“顾筠就只会教我,普通人要想上一层楼就要多按一层电梯,要想翻身就得侧着睡。”
关妤:“……”
她翻了个白眼,“你别听他的,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和你说。”
温流鹤眼睛亮晶晶,“好!”
不管姐姐知不知道,反正她又可以找到理由可以和姐姐贴贴了。
“我说的没有道理吗?”顾特助不服气。
“有逻辑可言吗?”关妤没好气地瞪他,“你就会欺负小女孩。”
顾特助叹了口气:“没人懂我的幽默,中式教育我服了。”
关妤笑骂,“吃你的饭吧。”
季燕舒给温流鹤添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一言不发地给她夹菜,她吃一口,他就又夹一筷。
“流鹤,你和厉总的订婚时间定了吗?”顾特助故作不经意提起。
“啊?”温流鹤茫然抬头。
“厉总啊,你们前几天不是就在商量订婚吗?”顾特助故作深沉,含情脉脉,“你……真的愿意嫁给他吗?”
温流鹤疑惑地一歪脑袋,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厉霆南。
她都差点没想起来还有这一回事。
关妤无意识地轻咬着筷子,想看顾筠又要作什么妖。
“顾筠又在作什么妖?”季锦洲先问出口。
关妤耸了耸肩,“谁知道,他一直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季燕舒抬起头,蹙眉疑惑,“什么订婚?”
“噢,你前几天出国了,我忘记告诉你。”温流鹤硬着头皮,“我和霆南哥哥要订婚了。”
“厉霆南?”季燕舒眼底划过厉色。
温流鹤点点头。
季燕舒神色严肃了一瞬,又骤然松开紧蹙的眉头,“别乱开玩笑,这不好笑。”
季锦洲看热闹不嫌事大,“哥,是真的,霆南和流鹤,现在是未婚妻和未婚夫的关系。”
“季锦洲,你也和她一起胡闹。”季燕舒不赞同地摇摇头。
“真的,不信的话你去找枭亭和昱禾,这事我们都知道的。”季锦洲强调,“他们是想好了才和我们说的。”
季燕舒薄唇开了又合,想说些什么,又莫名觉得烦躁,他盯着身旁的人,“是厉霆南逼你的?”
“没有啊。”温流鹤若无其事地夹菜,“我们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
季燕舒的气息微妙凝住,顾特助观察着他的神色,“燕舒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他很快恢复了自然,“既然……两情相悦,那就好好安排。”
顾特助不甘心地死盯着他,“燕舒哥,你真没什么想说的?”
季燕舒眼帘半敛,语气冷淡,听不出喜怒,“当事人自己决定就好。”
顾特助大失所望。
居然听到未婚夫都没什么反应?
正常情况下,如果有喜欢的感觉的话,不应该是发了疯一般攥住她的手腕拉出去,把她压在墙角红着眼睛,低声道:“别嫁给他,命都给你。”吗?
季燕舒不说话了,沉默地给自己和温流鹤夹菜。
顾特助怎么想也想不通,突然发现温流鹤的头垂得很低,就差没把脸埋进碗里。
他先坐不住了,屈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示意。
温流鹤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顾特助抬了抬下巴,“出去聊聊。”
“哦。”温流鹤慢吞吞地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出去了。
他们走后没多久,季燕舒拿出烟盒,拿出根烟叼着,指尖把玩着打火机。
季锦洲给关妤的杯子重新倒满可乐。
季燕舒用打火机轻敲桌面,力道不轻不重,像是要引起谁的注意。
季锦洲侧过脸问关妤,“要不要吃鱼?我给你夹。”
季燕舒反复扣着打火机金属盖,声音清脆。
季锦洲依旧置若罔闻,“鱼不吃?那吃肉?”
“季锦洲。”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叫他。
季锦洲疑惑地回看,“干什么?”
“我现在要抽烟。”
“那你抽啊。”季锦洲莫名其妙。
这也要报备?又不是男女朋友异地恋。
“我在这里抽应该会熏到你们。”季燕舒意有所指,“我是不是应该去外面抽?”
“不会啊。”季锦洲没懂他的意思,“我们隔得这么远,还有风扇,窗户还开着,吹不到我们这边。”
“算了,不在室内抽烟是一种礼貌。”季燕舒站起身,“我还是去外面抽吧。”
“都是自己人,没关……”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关妤轻轻捏住他的上下唇,强制闭麦。
季锦洲:“……”
“你出去抽吧,我一点烟味都闻不了。”关妤笑道。
“嗯。”季燕舒收起烟和打火机,起身出门。
“你真的是笨蛋诶。”关妤吐槽。
“我怎么笨蛋了?”季锦洲依旧云里雾里。
“就是笨蛋。”
“好吧。”季锦洲也不反驳。
季燕舒跟着顾特助和温流鹤离开的方向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走廊环境静谧无声,他停住脚步,半靠在墙上,微抬起头,盯着头顶昏黄的灯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流鹤,厉霆南,顾筠。
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名字,脑中一团乱麻,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些什么,找不到理清头绪的那处首端。
或者是,他也不愿意去找。
——
某处走廊,顾特助把温流鹤拉到一边。
“有什么事啊?还特地拉我出来。”温流鹤兴致缺缺。
“不是啊,你没看出来我刚才故意在季燕舒面前提起你订婚的消息吗?”
温流鹤看他一眼,“我还没说你呢,你提这个干嘛?”
“我给你们制造机会啊,想看看燕舒哥会不会吃醋。”顾特助苦口婆心,“我看他也不咋喜欢你呢,听见你订婚了也没什么反应。”
“我早就知道了。”温流鹤垂着脑袋,声音很低,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毯,“你还非要说,除了让我难过之外还有什么意义,讨厌你。”
顾特助看着失落的小女孩,莫名有些罪恶感,他放轻声音,“你就非要喜欢他吗?不能换一个人喜欢?”
温流鹤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什么?”
“我说,温流鹤,换一个人喜欢吧。”顾特助眼含笑意,暖黄灯光在他眼中熠熠生辉,“比如……”
温流鹤后退了一步,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眼神警惕,“比如?”
要是顾筠敢说“比如他”这类恶心话的话,她一定撒腿就跑。
“比如——”顾特助强烈安利,“来喜欢我们中华男神孙悟空吧!懂法术,会医术,聪明,双商高,幽默风趣懂礼貌,还很有义气,又尊师重道尊重女性!”
温流鹤:“……”
顾筠是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