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筠,有人说过你是神经病吗?”
“不瞒你说,经常。”顾筠不是很想提这个问题。
“看来看透你本质的人不止我一个啊。”温流鹤眼神真挚。
“喂,你怎么这样。”
温流鹤忍不住笑,不管怎么说,顾筠喊她出来,确实让她有些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
“温流鹤,我是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才劝你及时及损的。”顾特助嘀嘀咕咕,“你确定,你真的不打算放弃?”
“嗯!”温流鹤重重点头,说起他时,小鹿般的纯净眼神亮得惊人,“人的一辈子总会有点追求的,每个人想要的都不一样。”
“我喜欢季燕舒,我只喜欢他,我还很年轻,总会等到他看到我的那一天。”
少女干净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回响,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和决绝,坚定,无畏,毅然决然。
顾特助想嘲笑她时“恋爱脑”的话卡在嘴边,看到那双眼睛,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楼道的暗处,伫立着一道高挑身影,指间的猩红明明灭灭,他抽烟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我就是喜欢季燕舒。”女孩清脆的声音在空荡走廊回响,荡着一圈一圈的回音。
顾特助:“换不了人?”
“换不了一点。”温流鹤烦恼地捧住自己的脸,用力揉了揉,“喜欢一个人怎么可以随便控制呢。”
“也是啊。”顾特助沉思,他神情有些微妙,“你这种心情……我好像能体会。”
“你也有想追求的东西吗?”
“嗯,是……我从记事起就一直喜欢的。”
温流鹤眼睛滴溜溜地转,顾筠这种人,也会有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吗?
“是谁?”
“钞票。”
“……滚。”
“哦。”顾特助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还是喜欢,而且换不了人的话,那我也不是不能做你的军师。”
温流鹤眼神戏谑,“你吗?可是姐姐说你命中带寡诶。”
“没吃过猪肉还不许人看见过猪跑了。”顾特助翻了个白眼,“我虽然实操不行,但是见识过无数对情侣从陌生,到熟悉,到暧昧,到在一起的历程。”
“那我们现在是处于什么阶段?”
“按照我的经验来看,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大概是处于一个……禁忌的阶段。”
“禁忌?”温流鹤的五官皱成一团。
“就是燕舒哥现在完全不把你当成一个女人看,完全是在看自己的妹妹,甚至是女儿。”
温流鹤拔高音调,“什么?!女儿!”
“是啊,他还是从小看你长大的,照季总的描述,估计袋鼠妈妈怎么带着小袋鼠,他也就怎么带你。”
“啊!”温流鹤惊恐地托腮,“那咋办啊?”
季燕舒隐藏在暗处,低头蓦然一笑。
顾特助耳尖地捕捉到了轻笑声,蹙眉冲某个方向说了句:“谁啊。”
“就是,谁啊。”温流鹤站在他旁边叉腰,“滚出来,怎么偷听人讲话呢。”
男人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之中走出来,指尖夹着燃到一半的烟,姿态懒散,脸上没什么表情。
“燕舒哥?”
“季燕舒?”
两个人的脸上是不同程度的惊讶。
“你,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温流鹤磕磕巴巴,“在,在那里的啊。”
“我?”季燕舒目露不解,看上去像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出来抽根烟,怎么了吗?”
温流鹤目光下移,看他的烟像是刚点上,松了口气,“没事。”
季燕舒轻轻一颔首,要走向他们时脚步顿住,掐灭香烟,掸了掸身上沾上的气味,才走向他们。
他从两人之中擦肩而过,没有停留,连眼神都是目不斜视。
顾特助和温流鹤在季燕舒身后互相埋怨,“都怪你。”
“怪你。”
“就怪你怪你怪你。”
“怪你怪你怪……”
“你们,不走吗?”季燕舒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步伐,转过头来看他们,目光沉静。
“走走走。”顾特助一笑,连忙拉着温流鹤跟上去。
季燕舒依旧不动,目光不咸不淡地看着顾特助。
“燕舒哥,走啊。”顾特助眨眨眼,“怎么不走了?”
“没事。”他还是岿然不动,还是眸色幽深地看着他。
顾特助:?
“怎么了吗?”他忍不住问。
温流鹤低头突然看到自己的鞋带松了,甩开顾特助的手,蹲下身去系鞋带。
季燕舒满意地收回目光,朝包厢的方向走去。
等温流鹤系好鞋带站起来,已经不见季燕舒的身影,只有若有所思的顾特助。
她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顾筠,你傻啦?”
“我好像,知道燕舒哥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你不是说他把我当女儿了吗?”温流鹤一脸郁闷。
“恐怕还有一个原因。”他摸着下巴,侃然正色,“他应该,是喜欢上我了。”
“……”温流鹤翻着白眼离开了。
“我是说真的。”顾特助不放弃地追上去,“他刚才一直盯着我看呢。”
“滚。”
“你这是嫉妒我,魅力大又不是我的错。”
“滚。”
“你放心吧,我纯直男,不会对你造成威胁的。”
“……滚。”温流鹤捂着耳朵。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
季锦洲单手支着下巴,笑面吟吟地看着吃得很香的关妤。
“别光看着我啊。”关妤抬抬下巴,“你也吃。”
“我看着你吃就好了。”
关妤不可置信,“你光看着我一个人胖,心机好重啊。”
季锦洲:“……”
他哑然失笑,不管是确认关系前,还是确认关系后,她在这方面似乎都是缺一根筋的,但是却意外的直接。
“关妤。”
“嗯?”
“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样的?”
她脱口而出,“坏。”
“只有坏?”
关妤想了想,她对季锦洲的第一印象,是原著里很忙不知道在忙什么,忙活了几十年就是为了被男主打败,给他铺路立人设的大反派:
“人坏脾气差,人笨爱作死。”
季锦洲:“……”
他不甘心地追问,“那现在呢?”
关妤笑眯眯:“笨。”
“只有笨?”他不可置信。
关妤点头。
“哦。”
“生气了?”关妤观察着他的脸色。
“没有。”他抱臂靠在椅背上,满脸不虞,明显就是在生闷气。
“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笨笨的你啊。”关妤笑着去掐他的脸。
季锦洲脸色好看了一些。
门被推开,外面的三人撞了个正着。
脚步不由得一顿,眼睛都被闪瞎了。
“……”
死情侣……又开始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