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妤:“……”
季锦洲飞快瞥她一眼,小心翼翼问,“怎么不说话?”
关妤被冲击到了,一言不发。
她回想起刚才自己想歪了的那些话……脚趾都扣紧了,越发觉得自己被季锦洲戏耍了。
“关妤?”
“阿妤?”
“阿关?”
“小关?”
“老关?”
季锦洲心里没底,执着地一遍遍叫她,非要听到她的回应不可。
关妤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干嘛?”
“不打算夸夸我吗?”
他强硬地把手钻进她的掌心里,勾住她的小指,声音很低,带着示弱之意,“我昨天帮你卸妆,帮你洗漱,帮你换衣……”
“哦不对,这个是你自己换的。”
“你还想让我夸你?啊?!季锦洲!”关妤叉着腰大声训他,“你都把我扔地上了!”
“那我也跪地上了啊。”他小声辩解。
“还狡辩!”
季锦洲摩挲着她的手臂顺毛,“……我不说话了行吗?”
“走开。”关妤甩肩晃开他的手,“讨厌你。”
她掀开被子下床,季锦洲连忙跟上去,“别生气嘛。”
关妤进浴室,正要关门,季锦洲抵住门。
“放开。”
“你不生气我就放开。”
“好啊。”她一声冷笑,松开门,“随便你。”
关妤拿牙刷,他也拿牙刷,“不生气了好不好?”
“……”
关妤挤牙膏,他也挤牙膏,用手臂去撞她,“喂,理理我。”
“……”
关妤清口吐水,他很故意地叫了一声,存心找茬引起注意,“你吐水溅到我了。”
“……”
关妤不理他,转身要走,他就抱臂挡住她的去路,抬高下巴,眼底满是戏谑,“我有洁癖,你说怎么办吧。”
“那你去死吧。”
“生着气还让我去spa,我老婆今天对我这么好?”
“……”季锦洲今天怎么这么弱智。
关妤翻着白眼绕开他,把他往浴室里推了推,要关上浴室门。
“干什么?想囚禁我?”他狭长深邃的眼中挂着明晃晃的笑意,“直接说啊,我又不是不同意。”
“你白痴啊。”关妤笑骂,“滚进去不许出来,我要换衣服。”
——
顾特助准时来叫人上班,在门口碰到了厉行北和夏舒徽,两个人身上都穿着成套的运动服。
“夏夫人,今天你也陪行北跑步吗?”
夏舒徽笑着回答,“是啊,这孩子就是非要让我陪他跑步,我这个人又有母爱,当然就起来陪孩子跑步啊。”
厉行北在旁边点了点头,“我们去体检的医生说,妈妈上了年纪还爱吃甜食,平时要多运动运动,不然对身体——”
“咳。”夏舒徽咳嗽了一声打断,“差不多得了啊,什么都给你妈往外捅。”
厉行北乖乖闭嘴。
顾特助很会看眼色,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夏夫人,季总和夫人起了吗?我来找他们上班。”
“应该起了吧。”夏舒徽耸了耸肩,“进去就知道了。”
三人往里走,一开门往里走,就看到坐在餐桌上的关妤和季锦洲,两人一言不发,气氛诡异得吓人。
关妤鼻梁上架着框架眼镜,素颜和黑框眼镜削弱了脸的攻击性,看上去素雅文艺,面无表情地翻书看。
“你们在干啥呢,咋不说话。”顾特助好奇地问。
他眼尖地看到关妤拿着的那本书的封面:
《如何让老公疼一下子》
“怎么开始学御夫之道了?”
他笑着靠近,“买的还是盗版,人家是如何让老公疼你一辈子,你是如何让老公疼一下子。”
“疼一下子,意思是让他疼一下,然后嘎巴死过去。”关妤冷冷抬眸看了他一眼,目露阴狠。
她突然站起来,单脚踩在季锦洲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瓶。
她掰过季锦洲的下巴,强迫他开口,当着顾特助的面,往他嘴里灌小药片。
季锦洲不受控制地咳嗽,“咳……咳……”
季锦洲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表情一变,栽倒趴在餐桌上,不省人事。
顾特助看得目瞪口呆:“我……靠……”
夏舒徽眨了眨眼,“这是在干什么?”
“夏夫人,别看。”顾特助沉声挡住夏舒徽的眼睛,“好残忍。”
“怎么残忍了?”
“你儿挂了。”顾特助淡定回复。
夏舒徽问,“你摇钱树挂了,你怎么也那么淡定。”
“我应该在做梦。”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夏舒徽扭头看他,“疼吗?”
“……疼。”
顾特助骤然回神,猛地冲向她,“靠靠靠,你对我的摇钱树在做什么?灌农药啊?!”
关妤冷笑,“老鼠药。”
“给他喂的什么我看看。”顾特助把小药瓶夺了过来,皱着眉看字。
特效老鼠药——
“……”
顾特助面无表情地把药扔回去,“神经病,浪费我感情。”
关妤大笑,拍了拍在桌上装死的季锦洲。
季锦洲睁开眼,淡定坐直,“演完了?”
“你也神经,陪她演戏。”顾特助翻了个白眼。
夏舒徽好奇,“所以是什么?”
“金梅片。”
全称:特效老鼠药——又名金梅片。
夏舒徽:“……”
他们季家的下一代,好像要完蛋了。
“我演技怎么样?”季锦洲挑眉问她,“戏也演了,可以原谅我了吧?”
“还不错。”关妤点点头,“可以当我同行了。”
其实,很烂。
像误食老鼠药的耗子。
“是吗?”季锦洲一被她夸就飘,“那我演你的什么,丈夫,老公,男朋友,未婚夫,还是第三者?”
“看你刀削般的下颌线,演我的水果刀吧。”
季锦洲:“……”
顾特助:“季总,你刚才演得像我家碰到蟑螂药,倒在地上抽搐的蟑螂。”
季锦洲:“……”
“顾筠,这是给你的。”关妤从口袋里拿出另一瓶药瓶扔进他怀里,“一个系列的,别说我没想着你。”
顾筠拿起来看字:脑、残、片。
“……”
“还有你的。”关妤也扔给了自己的婆婆一瓶。
夏舒徽接过一看:婆婆含笑半步癫。
“……”
“我们打个商量。”夏舒徽假笑,“五百万,能离开我儿子吗?”
关妤点头:“可以。”
她答应得太干脆,夏舒徽觉得自己亏了,“五十万?”
“也行。”
“那五万吧。”
关妤故作叹息,“看你也是诚信出价,那好……”
“妈。”季锦洲不满,“你儿子我就值五万吗?你买池塘里那只百年大王八都不止五万块。”
“也是。”夏舒徽沉吟,“那这样吧,五万块,你也别离开我儿子了,离开我就行。”
“那不行。”关妤笑,“你是另外的价格,得五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