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让顾筠核对不行吗？”季锦洲揉了揉眉心，“我懒得看字。”
“流鹤是你妹妹，你也得多上点心。”
“我再怎么上心，人家也没多喜欢我。”季锦洲意有所指，“她指不定需要哪个哥哥呢。”
季燕舒听懂了，罕见地露出几分尴尬，“你，别乱说话。”
季锦洲话锋一转，“我乱说什么了？人家流鹤说不定更需要她枭亭哥，还懂点设计，又体贴可靠。”
季燕舒语塞，恼羞成怒地轻踢他小腿腓骨，“闭嘴，快看。”
季锦洲被胁迫，只好耐着性子看，忍不住提出质疑，“怎么连马桶都要我买。”
“我以为你会对马桶很有研究。”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梦到哪句说哪句？”
关妤看季燕舒对温流鹤事事上心的样子，旁敲侧击地问，“季燕舒。”
“嗯？”
“你觉得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人，最明显的特征是什么？”
季燕舒指点着季锦洲，抽空抬头回答她，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应该是，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给她吧。”
关妤反驳，“去你的吧，别把我们这些原住民送来送去的。”
季燕舒恼怒地气笑了。
“好久没看见先生笑这么开心过了。”司机长舒一口气。
终于说出口了，舒服了。
关妤错愕：“就……硬套公式啊？”
司机尴尬回答：“任务在身。”
关妤了然，这年头NPC都肩负kpi了吗？
过了一会，车子缓缓停在季氏公司楼下，司机打开车门，“季总，先生，季氏到了。”
季锦洲才看了清单的冰山一角，“上去看吧。”
“可以。”
季锦洲对折了几下，都不能还原成他一开始叠的那样，他放弃了，直接塞给季燕舒，“还你的大被子。”
季燕舒对折着纸，淡淡强调，“是清单。”
关妤戴上口罩帽子下车。
季锦洲和关妤三人走进季氏大楼，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注视比以往的多，还多了些窃窃私语。
关妤觉得奇怪，“季锦洲，他们是不是在看我们？”
她还不放心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和口罩，都戴齐了啊。
“好像是吧。”季锦洲并不放在心里，毕竟从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在无数注视中。
抱着文件的郑璨路过，呆滞地站定在原地，关妤对上他的眼神，友好地挥了挥手，“早啊。”
郑璨眼神中带着惊悚，他点点头，落荒而逃。
关妤更奇怪了，“这都咋了？”
她纳闷地跟着季锦洲走进电梯，电梯上行后打开，辜馥还没到工位，顾筠还在路上推电瓶车，此时空无一人。
他们进了办公室。
季锦洲朝季锦洲抬抬下巴，“坐。”
“你们上班也不换衣服吗？”季燕舒坐下沙发，随口一提。
关妤低头一看，他们身上还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情侣运动服。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季燕舒，“我们刚才就穿这套走进来的？”
怪不得大家都用那种震惊的眼神看他们！
原来是看陈世美和小三的眼神啊。
“好像是。”季锦洲点头。
“干嘛这副表情？”季燕舒不解，“穿运动服，又不是没穿衣服，上班时间换一套不就好了？”
“不是啊，这套运动服是情侣装，在其他人眼里，什么关系才能穿情侣装？”
“情侣啊。”季燕舒理所当然。
“关键是我们不能是情侣啊。”
季燕舒沉默了一会，“怎么个事？是离了……还是查出来有血缘关系了？”
“哎呀，都不是。”关妤摆了摆手，“我当初是匿名进公司的，大家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是以为我们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现在男上司和女下属穿着情侣装同进同出……”
季燕舒只能无声地给他们鼓了鼓掌。
真会玩。
把大家当成他们play中的一环了。
“咚咚咚。”
办公室外有人敲门。
“进。”
门外的人推门进来，是郑璨，他低着头把文件放在桌上，头抬也不敢抬：“季总，这些是这几天的文件。”
“这么多？”季锦洲皱了皱眉。
“嗯……”郑璨含糊其辞，“季总，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关妤站起来追上去，“郑璨，你等等。”
郑璨装没听见，跑得更快了。
关妤在电梯口把人逮住，拽着他的衣领走到一边，她明知故问，“你在躲我？”
“没有啊，没有。”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你就是在躲我。”关妤语气笃定。
“不是啊。”郑璨小声解释，“事出有因。”
“什么因呢？说来我听听。”关妤抱臂靠在墙上，非要听他说出个所以然不可。
郑璨朝她挤眉弄眼，“你懂的……我们季总老婆有点凶。”
关妤觉得好笑，“那和你躲我有什么关系。”
“就……你看过她掌掴很多人没有？特别泼辣，虽然收敛了，但她也是那种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
他支支吾吾，“你在这里做人家那个……要是被找上门来了，不得连坐给我一巴掌啊。”
“我做人家什么了？”关妤似笑非笑。
“就2+1，4-1，9开根号啊。”郑璨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说得太直白，你自己算算吧。”
“你数学还挺好啊。”关妤一乐。
“还行还行。”郑璨谦虚。
“那我也告诉你个秘密，所有同事你第一个知道。”关妤神神秘秘。
“不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吧？”
“不会。”
关妤摇了摇头，把口罩摘下来，完完整整露出一张脸给他看。
“嘶——”郑璨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你知道了吧？”她没好气道，“我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
郑璨呆滞地点点头，还是觉得神奇，想碰她的脸又不敢，“哪do的啊？这么自然……长得也和季总家里那位太像了。”
关妤：？
“简直一模一样啊……季总是唯爱这张脸吧，有复数癖吗？一样的脸要两张。”他啧啧称奇。
关妤：？？
“do脸疼不疼啊？怪不得之前你都戴口罩，是以前都还没恢复好吗？”
郑璨打量着她的脸，“效果不错，哪家医院做的啊还原度这么高，你看哥想整成邵瑀那样的，可以不？吃不吃建模？”
关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