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差不多了。”季锦洲走到厉行北面前,轻捶一下他的肩,“照顾好她们,有事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好的,姐夫。”
季锦洲一顿,“贫嘴。”
厉行北满头疑惑:贫嘴?他贫嘴了吗?
“行了,司机到了,我们走了。”夏舒徽先一步出门。
季锦洲送到门口,目送他们上车。
厉霆南拄着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季锦洲侧目睨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他的腿,轻笑,“铁拐厉。”
说完,走出门上班。
厉霆南:“……”
——
车上,夏舒徽操着长辈的姿态,正在给两个小的讲述着出来混社会的经验:
“出来混,就要多长点心眼子,别跟个二傻子似的,谁哄你几句就上当,屁颠屁颠地跟人跑了,对陌生人要保持百分百的警戒心,知道了吗?”
关妤点头:“知道了。”
厉行北也点头:“知道了。”
“你们两个年纪小,不过有我呢,我比你们多吃的几十年饭可不是白吃的。”
关妤和厉行北配合地频频点头。
虽然两个人在社会上的经验可能比久在保护中的夏舒徽多得多。
大概过了十分钟,司机缓缓停下车,回头看三人:“夏夫人,导航就显示到这了,再里就开不进去了。”
“行,我们自己走下去吧。”
三人开门下车,就有一辆面包车停在他们面前。
带着墨镜的司机降下车窗,“等人吗?”
夏舒徽问:“是黎亥老师派你们来接我们的?”
司机点了点头,“嗯,是。”
“你们这……”夏舒徽犹豫地看了一眼他们开的车,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破的小面包车。
司机察觉到了她打量的眼神,“怎么了,不像吗?”
夏舒徽诚实地点点头,“嗯,有点破。”
司机的口气稍显强硬,“你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关妤和厉行北始终观察着周围和司机,总觉得不太对。
黎亥就是个不缺钱的,怎么还会派这么破的面包车来接人。
夏舒徽已经一脸开朗地上了车,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压抑不住的兴奋,“快来呀,快来坐。”
关妤:“……”
厉行北:“……”
到底是谁刚才还在车上说,不能轻易相信别人呢?
这位从来没出过社会的贵夫人才是真正的傻白甜吧!
关妤和厉行北对视一眼。
厉行北正要拿出手机,坐在面包车身后的男人向前探了探身,露出了一双阴鸷的眼睛。
关妤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夏舒徽还没注意到不对劲,没心没肺地问道,“怎么了?你们怎么还不上来?”
前面的司机也扭过头来。
“……这就上了。”关妤硬着头皮上车。
算了,随机应变吧。
面包车缓缓行驶在路上。
关妤眼珠子转了转,能察觉到前面的司机和身后的人目光频频落在自己身上。
“黎亥老师还有其他客人吗?”夏舒徽往后看了一眼,突然发现身后还有三个带着口罩的男人。
她好奇地转过去交谈,“诶,你们也是要去找黎亥的吗?是去拉皮还是打美白针的?”
戴着口罩的三人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夏舒徽自顾自地开口,“这位帅哥,感觉你皮肤有点松弛啊,可以去拉个皮。”
“……”
“这位单眼皮帅哥,你可以去割个双眼皮,眼睛会大一点,我刚才还以为你闭着眼在休息呢。”
“……”
“中间的这位帅哥,你底子非常好啊,也有双眼皮,就是有点黑,可以去打个美白针。”
“转过去,别说话。”坐在中间的男人冷声喝她,踹了椅子靠背一脚。
夏舒徽被他眼中透露出的冷然和厉色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那种天然的危险,像是真正在血泊里打滚过的人才能具备的,是演都演不出来的狠辣。
夏舒徽后知后觉,车里的气氛好像不是很对劲。
她悄悄靠近关妤,在她耳边开口,“阿妤,我们好像有点完蛋了。”
“你才知道吗?”关妤睨她一眼。
夏舒徽偷偷回头看了身后的三个男人一眼,被瞪了回来。
被季家人和娘家人保护得很好的她,哪里被这么对待过,害怕地圈住关妤的脖子。
她的嘴已经抖得不行,面上还是强装镇定,“你,你别怕啊,我,我保护你们。”
关妤:“……”
夏舒徽已经抖得跟鹌鹑似的了,还说着要保护她,她哪还能生得起来气。
关妤安抚地拍了拍她,“没关系,大不了烂命一条,豁出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积分给自己买了好几个buff。
防沉塘,水里呼吸buff买一个。
防坠崖,全身坚硬buff买一个。
防分尸,身体强力胶买一个。
防昏迷,苦味清醒剂买一个。
……
夏舒徽听得有些感动,“这次能出去,我们就是过了命的交情了,以后……”
“别说话!”身后的男人冷声开口。
夏舒徽听得一激灵,瑟缩在关妤怀里。
“叫叫叫,叫屁啊!”关妤猛地转过头去,用比他还冲的语气嚷嚷回去,“活不到人家把话讲完了是不是?”
男人一愣。
“给我婆婆都吓哭了,草!”
关妤还是第一次大声骂脏话,没什么经验,最后一个字吼得字正腔圆铿锵有力的,恼怒地踹了一下司机后座。
前面的司机一震:“……”
男人:“……”
草什么草,他还没草呢。
他舔了舔腮,轻啧,“艹?”
关妤装出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又踹了一下后座,“别人说话能不能闭嘴啊,草!”
又是字正腔圆。
反正她buff都买齐了,也不能白花冤枉钱。
司机:“……”那你说话能不能别踹司机。
男人:“……”
他身旁的人拽了拽他,“算了老大,这女的好像有躁郁症,感觉会咬人。”
“是啊是啊,别理她了。”
“拉皮哥,还有那个双眼皮,你别在那里给美白针上眼药。”关妤白了他们一眼,“我没有躁郁症。”
拉皮哥:?
双眼皮:?
美白针:?
拉皮哥怒极反笑,“那你有什么?狂犬病?”
关妤觉得自己说脏话的时候特别有魄力,于是又又又字正腔圆:“骂谁呢!草!”
“……”
拉皮哥正要开口,被身边人阻止,“算了,别理她。”
夏舒徽愣愣地看着关妤的冷脸,眼里满是震惊和憧憬。
她现在有点能体会到季锦洲的感受了。
他之前说,在他们开车坠崖的时候,关妤用身体给他挡了,很有安全感。
现在她知道了,真的很有安全感。
“你接着说。”关妤淡定地看着她。
夏舒徽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那我们不会有婆媳问题了?”
“不会,你当我婆婆都行。”夏舒徽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