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骂的什么？”顾慕影不满，“走在大街上被假牙砸一下都比这有杀伤力。”
“你有什么意见吗？”关妤叉腰眯眼看他。
顾桑榆斜眼：“那照你说，我应该怎么评价？”
顾慕影还真的认真想了想，脱口而出：
“卧槽，文盲！”
关妤：“……”
“算了，这个不适合我。”她泄气地把电脑合上，“不学了。”
“真的吗？那太可惜了。”顾桑榆嘴上这么说着，却偷偷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很笨啊？”她垂下脑袋。
“不会。”
从脑袋顶的发旋都能看出小姑娘的失落沮丧，顾桑榆犹豫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初学者看不懂也是很正常的，至少你认真学了，也可能是我不会教人。”
关妤忽然抬起头来，脸上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而有些得意，她拢了拢头发，“我就知道，我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
她明明就很机灵，只是当黑客不适合她而已。
顾桑榆：……？
“我去找季锦洲了。”
关妤坐回季锦洲身边，懒懒散散地把下巴放在他肩上，“累死我了，脑细胞都要死光了，简直就不是人类能看懂的东西。”
“辛苦了。”他摸摸她的脸，“学了一小时，都学会什么技能了？”
“嗯……”关妤想了想，“我不用看键盘，就能摸到回车键在哪，算吗？”
“很……特别的技能。”季锦洲点头认可，“以后用电脑发微信都不用低头找回车键了，很方便。”
关书墨一进门就听见两个弟弟在那瞎嚎，于是走向他们，发现他们“哭”的这一会，脸上完全没有泪水的痕迹。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关书墨手撑在膝盖上，俯下身问他们。
“哥哥来得正好。”关伊拉住他，“你帮我们演一下哥哥好吗？”
关书墨：“……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就出去接了个电话，把他开除哥籍了吗？
“不是，是我们决定讨好一下其他的哥哥姐姐。”关澄挺直小胸脯，“会哭的小孩有糖吃。”
怪不得之前其他的哥哥姐姐看见他们，给小蝶的都是玩具零食，要么就是漂亮衣服。
只有他们，给的是家长最爱的练习题大礼包。
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小蝶讨人喜欢！
“行。”关书墨无奈，“那我要怎么帮你们演？”
“哥哥坐着就好。”关伊殷勤地给他拉来了一把椅子，按住关书墨让他坐在上面。
关书墨从善如流地坐下，好整以暇地准备看他们打算怎么个讨好法。
关伊站在他面前，突然扯着嗓子开始哭：“呜哇哇哇哇哥哥，弟弟好想你啊……哥哥啊……”
关书墨额角一滴冷汗，怎么听怎么奇怪。
总感觉……不是很吉利。
关澄入戏地“啪叽”一下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嚎，“哥哥……你好狠的心啊……一走了之就不来看弟弟了……呜啊啊啊哥哥啊……”
关伊被他的临场发挥惊住了，一时忘记了哭喊。
卷成这样。
他也豁出去了，也跪在关书墨面前，“哥哥啊……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们呜呜呜……”
关书墨：“……”感觉更不吉利了。
再多坐一会阳寿都要被跪没了。
他匆匆站起，就想离开，“演得差不多了吧？”
“还没有呢！”关澄又把他按回去，“我们还没演完呢。”
关书墨叹了口气，“还需要多久？”
“一会会。”关伊保证似的竖起一根手指，“就一会会。”
“一会会？那好吧。”关书墨眉头一松。
虽然吵，但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嗯，真的就一会会……大概三四五六七个小时吧。”关伊一本正经地掰着大拇指。
关书墨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听了十分钟他们的干嚎，像极了哭丧声的声音之刺耳聒噪，他觉得自己在这十分钟里阳寿不断的-1-1-1……
关书墨实在忍不住了，倏地站起，“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哥哥先走了。”
“等一下咩哥哥！”关伊跪着拉住他，“你都没点评我们演得怎么样呢。”
“对啊对啊。”关澄附和着点点头，“我们等一下能这么演吗？”
关书墨正要脱口而出“最好不要”，转念一想，怎么可以只有他一个人被坑？
嘴角噙着坏笑，他故作正经地点评：“感情要是再浓郁真诚一点就好了。”
“还能怎么真诚啊？”兄弟俩小小的脑袋里想不出办法了。
关书墨语重心长地拍拍他们的肩膀：“用脑袋好好想想。”
他转身离开了。
“用脑袋……”关伊绞尽脑汁，“用脑袋也想不出来啊。”
“我知道了！”关澄突然猛地抬头，“哥哥，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刚才顾慕影好过分，骂我是文盲。”关妤嘟嘟囔囔和季锦洲抱怨，“你都不知道。”
“他怎么这么坏。”
“不过顾桑榆替我报仇了，他骂他是蠢猪笨驴。”关妤抿着嘴笑。
“很切合实际的点评。”季锦洲带着笑意颔首。
“你不会嫌弃我笨吧？”关妤狐疑眯眼，故作审视。
季锦洲轻轻拥住她，指尖触碰着她微凉的发尾，喟叹一声，“倒希望你再笨一点，这样就可以多依赖我一点。”
“你说什么？”关妤没听清。
季锦洲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不让她推开，“不说了。”
“为什么不说了？”关妤还以为他生气了，“我真没听清，我今天没戴框架眼镜没戴隐形眼镜，所以耳朵不是很灵敏……”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害羞了呗。”他语气闷闷的。
她是木头吗？
关妤一愣，旋即笑起来，手腕用了点力气把他推开，凑近他的脸，笑脸盈盈，欠嗖嗖地调侃：“好奶啊，是弟弟吧。”
季锦洲：“……”
朝他们走来的关书墨猝不及防地被雷到：“……”
他脚步丝滑流畅地一转，转而去找顾桑榆兄弟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