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影正拉着顾桑榆的袖子晃,拉长的语调带着撒娇意味,“哥……你就答应我嘛……求求你了……不然我亲你了啊,一个竹节虫我轻轻松松。”
关书墨的脚步顿住,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
一对无脑兄弟。
一对肉麻夫妻。
一对……兄弟。
偌大的关家主宅,竟然没有他的立足之处。
他犹豫着要不要出门去接关齐强,顾慕影发现他了,热情地朝他招手,“堂哥,过来啊。”
关书墨迟疑:“我可以吗?”
“当然,为什么这么说?”顾慕影疑惑地朝他走过来,推着他的背走,把他按在顾桑榆旁边坐着,自己也坐在他旁边。
夹在他们中间的关书墨有些无所适从地摸了摸鼻尖,忍不住发问,“我坐在中间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打扰什么?”顾桑榆不解。
“打扰你们……培养感情。”关书墨按了按眉心。
顾桑榆:“……”
培养什么感情?
是他想象的那个意思吗?
“拜托啊哥,”顾慕影神情夸张地反驳,“我不是gay啊。”
“那你们刚才说什么……不答应就亲不亲的。”关书墨眼睛不自觉乱瞟,“反正关伊就不会说要亲关澄,我也不会说要亲弟弟,关羽也不会说要亲张飞。”
“我说说擒他!擒他!擒拿的擒!”顾慕影忍不住拔高声音反驳。
关书墨:“这样吗?我还以为……”
顾慕影一拍脑门,“求求你了哥,别说这么恶心人的话。”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让你这么在乎?”关书墨不解。
“我的遛鸟图啊。”
“遛鸟怎么了吗?”关书墨还没得到解答,眼前突然多了一道屏幕,恨不得贴他脑门上。
“喏,就是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顾桑榆突然开口。
他把手机屏幕往关书墨面前一递。
毫无遮掩。
大大方方。
事无巨细。
关书墨悄悄碎了,崩溃闭目。
他觉得人与人之间始终应该有点边界感,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把弟弟的遛鸟高清无码图怼他脸上。
即使是小时候。
即使。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关书墨一睁眼,入眼又是鸟图。
缓缓闭上。
顾桑榆见他闭着眼睛,有些不解地问:“你闭着眼睛怎么看。”
“我闭着眼睛也能看。”
“堂哥,别客气,你看呗。”顾慕影拿胳膊肘杵了杵他,“我小时候还挺可观的吧?当然现在更甚。”
关书墨:“……”
其实他不想被这兄弟俩左右为男夹在中间,并且被迫欣赏无码遛鸟图。
“够了。”关书墨的手搭上顾桑榆的手,沉声,“收了。”
“你要收一份保存吗?”
“我……让你把手机收了!”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
“哦。”顾桑榆有些遗憾地收下手机。
关书墨:到底在遗憾什么啊。
“堂哥,现在有空,你教我怎么动胸肌呗?”顾慕影兴致冲冲,“我感受不到胸的存在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关书墨正色了一些,“你感受一下手臂向内挤压的力量,再把手臂的幅度慢慢减弱变小。”
顾慕影尝试了一下,期待地问,“动了吗?”
“完全没有。”顾桑榆摇头。
“来,感受一下发力。”关书墨摇摇头,索性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他动了动胸肌。
奇怪的触感让顾慕影忍不住瞪大眼睛:“嚯,好神奇,哥你也感受一下。”
顾桑榆觉得有点怪异,摇头抗拒:“不用了。”
“试一试嘛,真的很神奇。”顾慕影极力邀请,“别害羞,在外面你很难感受其他会动的胸肌了。”
“来都来了。”关书墨懒得墨迹,直接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另一边胸上。
顾桑榆不起波澜的脸上多了明显的抗拒之色,“我不要……”
关书墨的胸肌动了一下。
他愣住,也没执着把手拿下来了。
“仔细感受发力点。”关书墨沉声。
他动一下。
“嚯。”
两下。
“咦?”
三下。
“呀!”
关书墨挑了挑眉。
动一下叫一下,还挺好玩。
此时的主宅门口,管家等到了要接的人,低调的黑色豪车缓缓停在门口,司机下车开门,一位穿着雪色衬衫的男人缓步下来。
新中式衬衫上带着精细的青竹暗纹,手腕上缠着三圈檀木手持珠链,眉目清润,气质如雪山干净温和。
“少爷。”管家连忙迎上去。
“我来晚了吗?”他轻轻启唇。
“没有,宴席还没开始,倒是书墨少爷他们先到了。”
“阿妤呢?”
“小姐也在里面。”
“好。”他加快了脚步。
男人还没进门,先听到的是小孩的哭嚎声,再进门一看,这边的关书墨三人,那边的关妤和陌生男人,再往里看,是靠近楼梯口的关伊兄弟俩。
他有些看不过来,想先给靠近门口的关书墨等人打招呼。
刚走到他们身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眼前一幕震惊了:
顾慕影和顾桑榆一人按住关书墨一边的胸,后者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问:“感觉怎么样?”
“还是没什么感觉。”
“你用心感受。”关书墨皱了皱眉,“不要捏,用掌心去感受哪块肌肉在动。”
男人:“……”
他见到这荒唐的一幕,几乎是毫不停留地往里走。
沙发上,关妤像没骨头似的赖在季锦洲身上。
“阿妤。”他站在她面前,浅浅地勾着唇笑,君子端方,温润如竹。
关妤坐直身子眨眨眼,心里想:这是哪位?怎么来了个清冷佛子。
完全没印象,但是嘴甜就对了。
“哥哥。”
男人唇角一弯,“好久不见。”
赌对了,关妤松了口气,脸上扬起笑,“好久不见了哥哥,他是季锦洲。”
“堂哥。”季锦洲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因为是她的家人,所以他对每一个人都抱着和自己家人同等分量的尊重。
男人唇角笑意不变,手握上不到两秒迅速撤开。
季锦洲也不介意。
“齐强叔叔呢?怎么没有进来。”关妤张望着他身后,只有管家一个人跟了进来。
男人一愣,“我就是关齐强。”
关妤:?如此狂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