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
季锦洲逗着猪,关妤突然想起来什么,鞋尖踢了踢他,“厉霆南这两天还是很不待见你吗?”
季锦洲不满地蹙眉,“什么叫他不待见我?是我不待见他好吗?”
“好歹是你弟弟,你主动跟人道个歉怎么了?”关妤纳闷。
厉霆南说好的高冷总裁呢,怎么气性这么大。
“我的字典里没有道歉两个字。”
关妤凉凉:“你买到了盗版字典吧。”
季锦洲一噎:“……”
“就这么决定了,你刚才不是说要是可以放假,你会很高兴吗?”
关妤手托着下巴,笑吟吟道,“现在我就给你放个假,你去找厉霆南握手言和。”
“我刚才说的是放假去‘谈恋爱’。”季锦洲着重强调了“谈恋爱”三个字。
“谈恋爱是两个人,谈事情也是两个人,你怎么不能和厉霆南谈了?”
季锦洲:“……”
他脸色很不好看:“我们冷战怎么了?又不碍着大家。”
“怎么不碍着我们了?”关妤突然一拍桌,“季锦洲,你们吵架严重影响了家里人的生活质量。”
季锦洲眯了眯眼,眼露疑惑。
“第一,你们两个在家里遇见,就会比谁的跺脚声更大,我们觉得很吵。”
“第二,你们在餐桌上遇见,就会较劲似的狂夹对方要吃的东西,我们很饿。”
“第三,你们在厨房遇见,莫名其妙开始比灌水,把凉白开都喝光了,我们很渴。”
“第四……”
眼看着关妤就要凑齐七宗罪了,季锦洲连忙打住,“好好好,我知道了。”
“今天之内去把厉霆南给我哄好了……不对,现在就去。”关妤下了最后通牒。
季锦洲这个爱作死的货,又爱和男主作对,哪天横死街头了怎么办?
“现在?”季锦洲看了眼小香猪,有点舍不得,“我还没和我的女儿好好相处呢。”
“一起带去。”
“好吧。”季锦洲抱着猪施施然起身,“看在我家小鼻没见过叔叔的份上。”
关妤暗暗翻了个白眼,又是看在那头猪的份上。
本该走到门口的男人折返,她的下巴突然被轻轻托住强制抬起,玫瑰味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微凉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
“等我回来。”
“哦……好。”关妤呆愣愣回答。
可恶,这男的什么时候那么会撩了。
——
厉氏集团一楼,前台小姐对着镜子补着妆容,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没有起伏的男音,清凌冷漠。
“你好。”
前台小姐一愣,被眼前的面色冷峻的英俊男人惊艳得呆在原地。
季锦洲皱了皱眉,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小鼻的脑袋,很不爽地重复一遍,“我说你好,没听见?”
本来就不喜欢和人类打交道,厉霆南和他手下的员工果然都一样笨。
“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要上去找厉霆南,通报一下。”他不耐烦地用食指点着猪脑袋。
明明嘴上说的是“我上去找厉霆南”,他的态度却像是“让厉霆南滚下来找我”。
“您有提前预约……”
“你敢拦我?”季锦洲的声音看似轻飘飘的树叶,却如同肃杀的暗器,危险逼仄,“我是他哥。”
“好的我给特助打个电话。”好凶呜呜……
大概等了几分钟,前台小姐在低气压的眼神威逼中如释重负:“季总,您可以上去了。”
季锦洲冷哼一声,迈步走向电梯。
顶层的办公室,李特助急得额头冒汗:“厉总,你把药吃了吧。”
“是药三分毒。”厉霆南冷漠拒绝,“不吃。”
李特助心里想:怕苦就怕苦,是药三分毒都扯出来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李特助像是看到了救星,“应该是季总来了,我去开门。”
厉霆南像是没听见,自顾自看文件。
李特助打开办公室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话:“胃病又犯了,怕苦不肯吃药。”
“弱智。”季锦洲冷冷呵斥,抬步要走进来。
“慢着。”办公桌后的厉霆南冷冷开口,“在那站着。”
季锦洲也真的没进去,吊儿郎当地抱着女儿靠在门口,看他迈着大步走过来,面色却隐隐的透着苍白。
“厉总,那我先出去了。”李特助很自觉地退出办公室,把这里交给闹别扭的兄弟俩。
厉霆南胃一阵抽痛,像是被人用铁棍在肚子里搅着,他面上不显,额头冒出了点汗,皱着眉头按了按肚子。
季锦洲语气惊奇:“生理期来了?”
厉霆南:“……”
他闭了闭眼,面如土色,“你走。”
“我今天说话很幽默吧?”季锦洲自己先没忍住笑出了声,“哈。”
厉霆南面无表情地要关上门。
季锦洲抬脚挡住要关上的门,“有事找你。”
厉霆南疲惫地眨了眨眼,没有太多的精力和这个阴晴不定的哥哥周旋了,“你是来气死我的吗?”
季锦洲眼睛眨也不眨:“我是来哄你的。”
“……”
前者眉心重重一跳,“你果然是来气死我的。”
“不让我进去?”
厉霆南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捕捉到情绪,判断他这次的来意。
目光下移到他的怀里,他终于注意到了这只猪,抽了抽嘴角:“这位是?”
“你的小侄女。”
“养只猪当女儿,倒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厉霆南笑了笑,侧身让路,“我还以为是晚餐的食材。”
要是顾筠在这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在心里嘀嘀咕咕:岂止啊,这只猪一开始带回来是要给他自己当爹的。
季锦洲很不客气地抱着猪走近他的办公室,环视一圈,看到了办公桌上的一杯温水和药,拿起药盒看了一眼,是胃药。
刚才李特助好像在劝他吃药。
“过来把药吃了。”季锦洲站定在办公桌旁,定定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多事了?”厉霆南嗤笑一声,还是走过来。
“老婆教的。”季锦洲面不改色,他漫不经心地抬抬下巴,“吃了。”
“不吃。”他冷声。
“好。”季锦洲反而笑了,“听说直肠给药比口服用药吸收效果好,你是要逼我从你屁股塞进去?”
厉霆南:“……”
他面上闪过纠结之色,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亮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亲自动手,但我的那群手下,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哦……”季锦洲似有若无地拉长声音。
厉霆南嘴角微抽,还是一闭眼把药吃了,一整杯温水都喝完了。
按照他对这个人的了解,季锦洲是真能干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