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妤踢他一脚，压低声音小声开口，“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猪？”
季锦洲觉得自己很有眼力见：“我在想你。”
你在想猪？
我在想你。
关妤皮笑肉不笑：“……”你大爷的季锦洲。
季锦洲满意地眯起眼，准备等夸，下面那个人却无动于衷。
“你不该夸我两句？”他按耐不住地主动邀功。
他很少这么会讲话的。
关妤嗤笑：“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幽默，很会讲话吧？”
季锦洲：？难道不是吗
他不耻下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刚才跟直接说我是只猪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蜘蛛，你是小猫。”
季锦洲又在小本本上给自己记了一笔，今天发挥非常不错啊，情话一套一套的。
关妤：“……”
她无力吐槽，“接着看吧。”
外面的两人距离已经很近了，辜馥笑眯眯地靠近顾筠，仰起头凑近他的脸：
“我就是想让你给我买苹果派赔罪……顾特助有意见？”
不得不说，看他明明惊慌失措到视线乱扫，还要故作镇定的样子，实在非常有趣。
“买，我买，辜助。”顾筠不自在地拉远了一点距离，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个人到两个人的空隙。
“这在大庭广众之下，外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样在公司调戏同事，是不对的。”他义正辞严地批评。
“那你不是也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众在公司说同事坏话？”辜馥抱臂，扬唇而笑。
“那时候只有我和郑璨两个人知道，不算当众。”顾筠心虚地解释。
“那现在也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算当众调戏。”她淡定地用他的话术挡回去。
“谁说的？里面那两口子最会听墙角了，说不定现在就在偷听。”
辜馥的第一反应先是否认，“怎么可能？季总今天应该忙到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
她突然错愕地止住话头，视线焦点落在顾筠身后。
他转身看去，也对上办公室门缝隙中的两双眼睛。
一炯炯有神，一狭长凤眼。
“……”
那两双眼睛的主人也一惊，缓缓关上了那道缝隙。
顾筠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季总，关关，这样就很猥琐了啊。”
安静了三秒后，办公室门打开，一男一女并肩站着，神色淡然，除了关妤飘忽不定的小眼神暴露了，不然还真的以为他们什么都没干。
关妤抬起手指探了探季锦洲的鼻息，一脸严肃地点头：“嗯，还有喘气的时间。”
辜馥：“……”
季锦洲做坏事被抓包，依旧是那副“反正老子就是没错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态度，插着兜一脸冷漠：“打扰你们了？”
顾筠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男人眉眼似刀，淬着冷意，目光在略显尴尬的两人身上来回巡视，“要不要给你们两个放个假，出去约会？”
辜馥明显有些尴尬地捋了捋头发。
关妤用胳膊肘使劲拐了他一下，眼露不满：“你阴阳怪气够了没有？有完没完？”
阴阳怪气？
季锦洲歪歪头，一脸认真：“如果现在有人跟我说，要放我半天假去谈恋爱，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们不打扰了。”关妤笑眯眯，一手扯着季锦洲，准备关门。
她扯着季锦洲，没扯动。
“季锦洲？”关妤脸上带笑，却是咬着牙笑着和他说的，眼里已经有了杀意，“很恋恋不舍，很关心他们状况，嗯？”
季锦洲面色淡然地用手捋了捋她的头发，顺顺毛，“女儿还在他手上。”
关妤抬起手：“猪。”
顾筠会意，连忙走过来把猪给她。
关妤把猪塞季锦洲怀里，他终于心满意足地退回办公室。
关上门的时候还听到他小声的抱怨：“关关，你能不能不要叫我们的女儿‘猪’？这样喊种族名好生分。”
“好的，人。”
“……”
关妤还刻意加重了自己反锁门的动静，表示自己不偷看不偷听的决心。
辜馥盯着办公室禁闭的门，抽了抽嘴角。
原来他还真的能干出偷听这种事情来。
“辜馥。”顾筠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辜馥微微一愣，顾筠平时要么规规矩矩地喊她“辜助”，要么就戏谑调侃地喊她“辜大小姐”，这么正经地喊她名字，还是第一次。
她有些不习惯地摸了摸耳后，“怎么了？”
“想哭就哭吧。”他语重心长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懂你，不会嘲笑你的。”
辜馥似笑非笑：“我为什么要哭？”
“就……那个那个啊。”顾筠冲她挤眉弄眼。
“哪个哪个？”
“你不是喜欢季总吗？”顾筠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其他人，尤其是里面那两个听到，“他刚才还说要放你恋爱假，你不难过啊？”
“不难过啊。”辜馥一脸坦然。
顾筠皱着眉头，有些狐疑地盯着她，观察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你是脱敏了还是疯了？”
“不是脱敏。”辜馥难得有些幽默地开了个玩笑，“应该是……脱粉了？”
顾筠一脸欣慰：“你终于看透他英俊外表下的资本家内核了。”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上班爱上老板。
完全不现实。
辜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顾筠也坐到她对面，趁着电脑开机的空档，他宽慰了她几句：
“脱粉了也好，季总那人多少有点麦当劳，太爱他的反而还看不上，就喜欢时不时虐他骂他一下的。”
“哦~”辜馥支着下巴，目光在他脸上流转，带着不可言喻的深意，“那顾特助喜欢什么？”
顾筠想了多久，对面那双美目盼兮的眼睛就看了他多久，他慎重开口：“我喜欢苹果派，但我最近又有点爱上菠萝派了。”
辜馥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点了点头：“哦。”
顾筠觉得她磁场不对，应该还是不太高兴，主动开口邀请：“辜助，中午要一起去吃饭吗？我请你吃菠萝派。”
“不吃，一边去。”
顾筠厚着脸皮：“那你请我吃好了。”
辜馥扶着额头，突然发出闷笑。
她气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