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块钢笔的事情我以后也不提了,但你别忘了你送我的钢笔才三十块,当然我也不是觉得你三十块的钢笔很重要,我也不缺你三十块的钢笔,不过你是真的觉得你三十块的钢笔不过分吗……”
厉霆南忍不住打断季锦洲的絮絮叨叨,“真的不重要吗?”
“你的事对我很重要吗?”季锦洲抬着下巴,眼神倨傲且充斥着玩味的笑意,“那支笔我当时就扔掉了,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厉霆南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试探性地发问,“要不然我重新送你一根钢笔吧?”
“不用。”
“三万的。”
“没必要。”
“三十万的。”
“不需要。”
“三百万的。”
“地址一会发你。”季锦州勾了勾唇。
他家阿妤说过,不花自己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厉霆南舌尖顶了顶腮,“好,不过哥,你能先坐下吗?”
站着怪可怕的。
季锦洲施施然地坐下,“那钢笔的事情就不提说了,你骂我的事情呢?”
厉霆南瞥了一眼旁边看似低着头,实则耳朵竖得比谁都尖的李特助,清咳一声,“你出去重新泡杯茶。”
李特助:“好的。”
他正要退出去,厉霆南又叫住他,“还是泡杯咖啡吧,要现磨的。”
现磨花的时间久一点。
李特助疑惑了几秒,厉总胃不好,总裁夫人不许他喝咖啡,已经好几天没碰过了,今天怎么又要喝?
当然这也不是他一个小狗屁特助能左右的,他低了低头,“好的。”
他忍不住嘱咐了一句,“不要告诉苏安。”
“好的。”
就要。
一会泡完就发条朋友圈。
李特助退出去了,办公室里只有厉霆南和季锦洲两个人,季锦洲坐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好笑地支着额角看他:
“把你的特助支出去是要干什么?恼羞成怒要打我?”
厉霆南平静地看着他,几不可察地轻叹气了一声,“我要做的事,他不适合在场。”
季锦洲:?
他面色严肃了些,眉心紧蹙,“你要干什么?”
厉霆南起身,坐到沙发上另一侧,离他近了很多。
季锦洲:“……”
这气氛怎么这么奇怪。
他要回去找老婆。
“我要示弱。”厉霆南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盖了眼里的情绪,“林粟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我说的,当时我年轻气盛,又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口无遮拦,我和你道歉。”
季锦洲却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气氛,厉霆南要向他示弱,他还以为要向他告白。
“哥,你可以原谅我吗?”厉霆南抿了抿唇,他也知道那些话很不好听,他无所不能,却收不回年少时说过的气话。
注定孤苦一生,孤独终老……连他刚才听了,都在回想真的是自己说的吗?
“就这样?”季锦洲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不来个十几本二十几本房产证弥补一下?
厉霆南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还要怎么样?
脑子里回想起姜苏安和他说过的话,误会是一把双刃的剑,会把两个当事人都伤得鲜血淋漓,要解开误会,就要一个人先低头。
“惹了人生气,就要哄哄她呀。”他那小女朋友细声细语地说,“我生气你就哄哄我,摸摸我,然后再抱抱我,这样我就不会生气了。”
哄……?
厉霆南突然探身,摸了摸季锦洲的手背。
季锦洲浑身一毛,嫌恶地抽回手,使劲地在沙发后背蹭了蹭,似乎要蹭掉他在自己手背上留下的触感。
这明显不是一个直男能接受的范围。
“厉霆南,你脑残犯了?!”他瞪着他。
厉霆南平静无波地开口:“哄你。”
“你去死。”季锦洲想也不想,“恶不恶心。”
“摸你哄不好,那我就抱你。”
“你……你……”季锦洲蹭地站起来,“你敢!”
厉霆南垂眸,淡淡的语气满是威胁,“你要是不原谅我,我还是要抱你的。”
“谁要你抱了!”季锦洲冷嗤一声。
厉霆南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现在都学会迂回政策了,想恶心死他。
坐在沙发上的厉霆南果真站了起来,迈步朝他走过来。
季锦洲霎时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地开始绕着沙发和他周旋,“厉霆南,你个神经病,给我冷静一点。”
“我在向你表示抱歉,没看出来吗?”
“你这是抱歉吗?你这是在报复!”季锦洲站在沙发后,警惕地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厉霆南皱了皱眉,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哪里会哄人,哄姜苏安的那些方式也不适合用在他身上。
“那你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会不生气?”
季锦洲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小鼻勾了勾手指,小香猪很聪明,迈着小步就哒哒哒地朝他跑过来了。
他抱起小香猪,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恶劣地勾了勾唇,“你亲她一口,我就原谅你。”
厉霆南:“……”
他试图从季锦洲脸上捕捉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勉强地扯了扯唇,“你在开玩笑吧,哥?”
“没有耶。”季锦洲笑得很坏,凤眼眯成了月牙状,“亲一口,我就原谅你。”
“可是……”
“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季锦洲加了一把火,“我不会告诉阿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它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
厉霆南神情凝肃,语气沉重,“那好吧。”
“嗯,真乖。”季锦洲愉悦地弯了弯眼,把猪放在桌上,拍了拍它的屁股,不知道是在和人说,还是在和猪说。
小香猪哒哒哒跑到厉霆南面前。
厉霆南垂眸看它,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亲人地拿脑袋拱他的手心。
其实还的确……挺可爱的。
一人一猪两两互看,陷入沉默。
“让你随便亲她一下,又不是让你舌吻,纠结什么?”季锦洲抱臂,“我还觉得是我们家小鼻吃亏了呢。”
“它叫小鼻?”
“嗯,季观鼻,很好听吧?”季锦洲明显对自己的取名艺术十分满意。
“……”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