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顾筠完成任务进去送文件，觉得这两人好像变态一样。
一对视就笑，一笑就脸红。
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恋爱中的人果然都会变脑残，好可怕。
顾筠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春天氛围里度过了煎熬的一小时，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掰开了嘴，然后往他嘴里硬塞狗粮。
好撑。
好腻。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还有点恍惚。
纤长白皙的指尖在他面前晃了晃，辜馥微微皱眉，眉尖蹙在一起，眼神里带着担忧：“挨骂了？”
顾筠摇头。
“汇报不顺利？”
他还是摇头。
“那到底怎么了？”
顾筠神色复杂，幽幽反问：“辜助，你等下是不是也要进去汇报？”
辜馥点头，“怎么了吗？”
“幸好你脱粉得早啊。”他没解释，莫名其妙地感叹了一句，“不然你这一进去，非死即残。”
小玻璃心都碎得不要不要的。
辜馥：？
她整了整文件，起身走向办公室，身段窈窕，高跟鞋叩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动听。
半小时后，她也出来了，脸上的神情是和顾筠一样的恍惚，还有点不可置信。
“里面……怎么回事？”她向后指了指，压低声音。
那氛围，那黏糊劲。
还好她哥前几周眼不见为净，带着他那颗小玻璃心黯然出国，不然刚才那里面的氛围，足够他的小心脏死个千次万次了。
好甜。
好腻。
顾筠耸了耸肩，“可能是第二春吧。”
“第二春还开在对方身上？”辜馥挑了挑眉，她饶有趣味地勾唇，“我刚才进去好像看到了满屋子花瓣。”
“那两口子真是奇葩。”顾筠小声吐槽，“别人先恋爱再结婚，他们先结婚再谈恋爱，人家是从小情侣处成老夫老妻，他们老夫老妻处着处着变热恋期了。”
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恋爱中的人，太可怕了。”
辜馥突然笑着问道：“那顾特助恋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她轻飘飘地丢下两句话，就自顾自地忙自己的事，留顾筠一个人还在想，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不在焉地工作了两小时，顾筠琢磨透了：
这坏心眼的特么嘲讽他没谈过恋爱呢。
他谈过好不好……几天的那种算吗？
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门从里打开，两人罕见地没有互相靠着走出来，而是矜持地各走各的，只是眼神勾着眼神，是不是偷瞄一下对方。
顾筠刚想说“吵架了？”，但又觉得气氛怪怪的。
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他咬了咬牙，恨不得把自己这颗颖悟绝伦的聪明大脑摘掉，为什么要这么通透地看穿事物本质。
这他大爷的不是暧昧期吗？！
越处越回去了？！
“要一起吃饭吗？”关妤笑眯眯地靠在他们桌上，“小辜馥一起去呗。”
“人家辜助理很忙的。”顾筠随口替她回答，“想约饭都要排到下个月去了。”
“这得看是谁约。”辜馥浅浅而笑，红唇轻轻挑起，看上去冷艳又动人，“比如这位大美人来约，那今晚就有档期。”
关妤用肩膀撞了撞她，冲她挑眉，“卡颜是不是？”
“聪明，智商也卡。”
顾筠：“……”两个蛇蝎女凑一起羞辱他。
“顾筠，我这是在为你好知不知道？我们今天吃饭都两两成对的。”关妤义正辞严。
顾筠冷漠：“怎么，落单的要拿钢叉叉死吗？”
“倒也没有，这不是怕你孤单吗？”
顾筠收拾着东西，才想起来问，“什么活动还要两两成对？”
“小流鹤恋爱了，他男朋友要请我们吃饭呢。”
顾筠动作一顿，在心里哀嚎：在这里被炫还不够，追着下班时间杀啊？
他面上云淡风轻：“恋爱了？她不是非燕舒哥不要吗？”
“季燕舒妥协了呗，我和柏棠略施手段，昨天他就被人拿下了。”
顾筠幽幽叹了口气，果然是春天提前到了，大家的荷尔蒙都在互相影响，就连苦守近三十年处男身的季燕舒都失守了。
辜馥已经收好了东西，“就我们几个吃饭？”
“还有柏棠和她的小老外。”
顾筠内心伤春悲秋：唉，春天，你害人不浅。
春天说，唉，现在特么是秋天。
关妤补充：“再还有江昱禾和莫枭亭，没了。”
顾筠又叹：唉，春……
咦？这俩好像不需要春天。
关妤看他磨磨蹭蹭半天还没收好东西，忍不住轻踢他一下，“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
四个人准备搭乘电梯下楼，正好撞上了每周五总裁专用电梯日常维修时间。
“走员工电梯吧。”
电梯到了他们的楼层自动打开，顾筠提醒：“这电梯会时不时停下，下班高峰期人也很多，你们忍忍啊。”
他没特指某个娇生惯养的季公主，但也差不多明指了。
那人冷冷地射回视线：“你看我干什么？”
顾筠轻轻笑了笑：”看这个世界上和我们家阿关最般配的男人。”
季锦洲一愣，收回视线，低头笑了。
顾筠：“……”
正是下班高峰期，一群人急哄哄地等着电梯准备回家，打开门发现四个公司大人物就站在电梯里静静看着他们，总裁，总裁夫人，总裁特助，总裁助理。
这谁敢先上啊。
关妤先开口，眉目含笑，看上去很好相处：“你们进来吧，不赶着回家吗？”
顾筠也招手，“一个个装什么客气。”
他们这么说了，终于有第一个人敢先上，其余人也跟上后面一股脑挤进去。
和总裁坐一趟电梯，蓬荜生辉啊。
楼层越往下越拥挤，关妤被挤到了左侧，季锦洲被挤到了右侧，隔着中间拥挤的人群。
她稍稍抬眸，就撞进了那双幽深的凤眼中，正在注视着她。
她抿唇笑。
他轻哂。
站她旁边的辜馥面无表情：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她并不觉得好笑。
电梯里的其他人：“……”
怎么感觉电梯突然变得拥挤暧昧了起来，甚至和同事对视都有点尴尬亲密了。
顾筠低下头，装作不认识他们。
妈呀，好丢人。
这绝对不是他的季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