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准备直接搭乘同一辆车过去，顾筠自告奋勇先钻进驾驶位，“我来吧。”
到时候主副驾驶的两人再给他对视一个，车直接冲河里了怎么办？
他们倒是在天愿作比翼鸟了，他在地下和鬼连理枝？
季锦洲和关妤落座后排。
辜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下，顾筠看她一眼，“来的正好，帮我导航。”
他吩咐得很不客气，看辜馥像是习以为常的模样，关妤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辜馥是真觉得习惯了，顾筠刷到有好吃的网红店，就会拉着她去探店，正好她的社交账号需要保持一定的更新频率，就时不时发发探店日常。
他负责开车拍照，她就帮忙导航。
关妤喉咙有些发痒，侧过头小声地咳嗽了两声。
季锦洲注意到了，深邃视线攫住她的脸，“不舒服？”
“嗓子有点痛。”关妤摸了摸自己的颈部，语气带着依赖和控诉，嗓音微微嘶哑，“你一整个下午都没给我倒水。”
季锦洲摸摸她，“我的错。”
“没事啊。”顾筠凉凉，“爱能止痛嘛。”
季锦洲脸色一肃，抬腿踢了踢驾驶座座位，“你话很多。”
顾筠心都碎了，季总对他越来越没有耐心来。
他打着方向盘问，“对了季总，你让我找婚礼策划团队干什么？谁要结婚了？”
不会是温流鹤和季燕舒要闪婚吧？这动作也太快了。
季锦洲神色淡淡：“我。”
顾筠瞪大眼睛：“你？”
季总不是结婚了吗？难道他要离婚另娶她人？
渣男！
不对不对，他们现在还好好的啊，难道他还贪图关关的身体，打算到最后一秒才始乱终弃？
渣男！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无数种猜测，季锦洲才慢悠悠地补充，“还有她。”
顾筠脱口而出：“各自再婚啊？”
他的椅背又被踹了一脚。
“小顾，直说吧，你是不是就喜欢挨打的感觉呢？”辜馥在副驾驶看好戏似的开口，捋了捋耳后的刘海，“季总和阿妤要重新办婚礼？”
季锦洲和聪明人说话，态度都好了不少，轻轻发出一声“嗯”。
“是你们要办婚礼？”顾筠欲言又止，季总老男人一个了，还办什么婚礼。
怕人不知道他老牛吃嫩草？
“不可以吗？”季锦洲从后面投来一道眼神，如芒在背。
“可以可以。”顾筠忙不迭开口，“这么天生一对的老夫少妻……不是，神雕侠侣……也不是……俊男靓女，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办！大办特办！”
有钱任性，一天办一场婚礼都行。
关妤靠在季锦洲的肩膀上，突发奇想地问，“季锦洲，你想要西式婚礼，还是中式婚礼？”
“下周，我把国内和国外两支最有名的婚礼策划团队都请过来，看你喜欢哪个方案。”
关妤点点头，已经开始紧张了，干干地回答：“噢。”
季锦洲指尖在她手心点着，“到时候我们举行完婚礼，我们重新拟定一份协议。”
他们之间有一份婚前协议，从五年缩短到了三年，又口头约定只要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就一直继续下去。
关妤想了想，“协议直接作废不就好吗？还要重新拟定吗？”
“要的。”
关妤眯了眯眼，“季锦洲，你什么意思？”
是对他们婚姻很没有信心吗？还要靠协议才能巩固？
“听我说完。”季锦洲语气耐心又柔和，平静地吐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我想改成，只要我们的婚姻还生效，我的一切资产，都是你的。”
季家继承人和季氏集团总裁的所有资产？！
顾筠没忍住一脚刹车踩下去，轮胎和地面发出一声尖锐摩擦，地面留痕。
后座的两人差点被甩出去，季锦洲脸色很不好看：“不会开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顾筠讪讪道歉，“你们继续。”
季总疯了。
为了老婆脸不要就算了，钱也不要了。
关妤知道他这句话背后的含金量，但不多，“大概有多少钱？”
“闭上眼，数三秒再睁开眼。”
关妤乖乖闭上眼，“一，二，三——好了。”
季锦洲点头，“嗯，应该有一百万入账了。”
关妤瞪大眼睛，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那你名下资产得有多少钱啊。”
季锦洲唇角笑意深深，精致眉眼间不见玩笑：“都给你。”
“那如果我们离婚了呢？”
“离婚的话……”季锦洲拉长声音，“那就把我们两个人名下的资产，都以你的名义捐给公益组织。”
“一点不剩吗？”关妤纠结。
“嗯，一点不剩。”他掐了掐她还在犹豫的小脸，眼神氤氲着危险，“你真的有考虑过和我离婚？”
“几十年很长的，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她摸着下巴，“万一我老毛病又犯了，色心大发怎么办？”
“那就改成我的资产全部给你，你的资产全部捐公益。”他笑意不变，“反正到时候我应该也不想活了。”
关妤心紧了紧，笑吟吟地反握住他的手，“就按你之前说的来，只要我们离婚，两个人都一无所有。”
她不要再让季锦洲更爱她一点了。
不管她说什么季锦洲都笑着答应：“好。”
前座羡慕嫉妒恨的顾筠突然冷不丁开口，“其实季总以前也给过我三个亿。”
关妤一眯眼故作恼怒，眼神逼问季锦洲，“你们以前什么关系？还能给三个亿。”
季锦洲无辜摇头。
顾筠慢悠悠道：“对我无情无义，忘恩负义又薄情寡义。”
关妤听了，弯起眉眼，“干得好。”
季锦洲：“应该的。”
顾筠：“……”人心啊，还是变了。
他怀恨在心，在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猛打方向盘转弯，强大的惯性让关妤直接摔进了季锦洲怀里，两人胸膛相撞，视线也相撞。
“……”
“……”
顾筠通过车后镜又是看得两眼一黑。
脸红集贸啊！
辜馥降下了一点车窗，让清凉的风灌进来，冲散了一点车里浑重的气氛。
九月份，真是一个适合当春天的季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