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燕舒连忙接住掉下来的吉祥物玩偶,放回桌子上,顺便给炸毛的小姑娘顺顺毛,满眼写着不赞同,“季锦洲,你有点过分。”
“不要叫我季锦洲。”季锦洲笑得嚣张,“不是喜欢叫我洲洲吗?继续叫啊。”
季燕舒面不改色,“洲洲,你有点过分。”
谁家的女朋友谁疼。
“她嘴撅那么高,我以为要挂什么呢,找半天只找到了这个小玩偶能挂。”季锦洲佯装惊讶。
温流鹤吸取教训不噘嘴了,鼓着腮,“锦洲哥哥你怎么这么坏。”
季锦洲面无表情地戳她的脸。
把人家的包子脸戳漏气了,他还故作嫌弃:“温流鹤,多大人了还当众放屁。”
温流鹤又尖叫:“锦洲哥哥!”
季柏棠得了一种听到温流鹤尖叫就想笑的病,反正江昱禾是没理解到好笑的点在哪,这人就笑倒在他身上了,都快笑岔气了。
明洛楠皱了皱眉,莫名烦躁的情绪从他湛蓝色的眸子中一闪而过。
他扯着季柏棠衣服的一角,悄无声息地把人拉过来,季柏棠笑倒在他身上,他这才眉头一松。
嗯,舒服了。
明洛楠想了想,又拍了拍季柏棠另一边肩膀上的衣服,也就是她和江昱禾挨着的那一块,像是要把脏东西拍开。
江昱禾:“……艹!”
他身上很脏吗?
还掸掸灰尘是怎么回事?!
等了一会,经理急匆匆地让人把刚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婚纱推进来,“动作都迅速点,季总他们可都等着呢。”
一下午来来回回试了十几套,终于敲定下来五套新娘服,以及伴娘服各两套。
花了一天选好礼服和鞋,众人前所未有的疲惫,比上学上班处理文件还累。
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层面上的。
心累。
季锦洲存了心的要恶心他们,一口一个自称“洲洲”索吻,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接吻……很多很多很多次,关妤换一套衣服就亲一次。
顾筠一天下来墨镜基本上没摘过。
到后面其他人看他们接吻都要看麻了,两人接吻时下意识的小动作,季锦洲夫妻俩自己可能都不大清楚,但是他们知道啊!
比如季锦洲接吻的时候会有些紧张,手会轻轻蜷起,关妤接吻时会把手放在对方的腰间,上下其手。
被精神凌虐一天,接下来的婚礼策划他们决心都不插手了,让新郎新娘自己搞。
那两口子可能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一直没有在群里冒泡联系他们,直到婚礼前两天。
【洲洲】:明天下午都抽空过来关宅一趟。
【厉不难】:什么事?
【再叫一个鼹鼠试试呢】:什么事?
【昱帅(不是禾童)】:好的洲洲哥哥。
【莫消停】:你想干什么?
【洲洲】:单身夜派对。
【昱帅(不是禾童)】:派对!是不是会有很多美女啊!
【洲洲】:当然,一个都不许少,少了谁今晚我就提着刀站在他们床头。
【莫消停】:这么严重?那我不去了。
【顾首帅】:这么严重?那我不去了。
【昱帅(不是禾童)】:你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粥粥】:你们可以试试看。
季锦洲连威胁带逼迫的,勉强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了,下午两点,他靠在客厅门口等人,厉霆南是第一个到的,直接从楼上下来。
他趿拉着拖鞋,穿着深青色的睡衣,顺毛黑发看上去没有平时的凌厉,反而很乖,“哥,要干什么?”
季锦洲没想到会有人从自己背后冒出来,差点吓一跳,“你从我背后出来干什么?想吓死我?有大门不会走吗?”
厉霆南指了指楼上,”可是我就是从楼上下来的啊。”
“那你不会跳下来走正门吗?”
厉霆南心想,还真有点难度。
“算了算了。”季锦洲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气球和一个打气筒,“今天你的任务。”
厉霆南接过来,粗略地搓了搓,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包起码有两三百个,这吹成青蛙都吹不完吧?
“干嘛的?”
“装饰新房。”季锦洲理直气壮。
“不是单身夜派对吗?”厉霆南的脸绷得有些紧。
虽然不是真的想要单身夜派对,但也总比在这吹气球好吧?
“单身——气球派对,你一天到晚光想着美女了吧?色狼,龌龊,下流。”季锦洲眼神谴责,神情鄙夷,“正好把你脑子里那些污秽东西都吹出来。”
厉霆南抿了抿唇,“我是厉氏集团的总裁,怎么可以……”
“去吹。”季锦洲一脚蹬向他的屁股,厉霆南一个踉跄,差点把一块告示牌扑倒,他稳住身形,看清了上面的字:
【客人寄存处】
客厅中央简单粗暴地铺了块婴儿爬行软垫。
厉霆南盯着地上的大片软垫,呵呵笑了笑,叫什么寄存处啊,直接叫流水线得了。
再怎么不情不愿,他还是坐下来吹气球,嘴累了换打气筒,手累了换嘴。
第二位客人来了,莫枭亭朝门口的季锦洲点点头,“我没来晚吧?”
季锦洲很顺手地把一袋气球递过去,“没来晚,今天的任务。”
“干嘛的?”他问了个和厉霆南一样的蠢问题。
“装饰新房。”
“装饰个屁!老子是帝都最大地下酒吧的老板,凭什么帮你吹气球……”
季锦洲面无表情地把人往里一推。
第三位。
第四位。
第五位……
一只只大肥羊排着队往他坑里跳,话术如出一辙:
季锦洲说,今天的任务。
客人说,干嘛的?
季锦洲说,装饰新房。
客人说,我可是堂堂江氏经理/季家大小姐/温家大小姐/牛马小特助,怎么可以干吹气球的活!
结果还是被无良资本家轰进去吹气球。
在一旁围观了很久的宋时观弱弱地问:“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进来都先要自我介绍,然后再不情不愿地坐下吹气球啊?”
这样显得比较厉害么?
夏舒徽慈爱地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大人的事不要问,你会怕。”
宋时观:”……噢!”
一群天之骄子天之骄女凑到一起,可能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但是他们还有共同的仇人,边吹气球边骂季锦洲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