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说,还是直接扑倒。”季柏棠把手上的咖啡杯一放,“对付二叔这种又老又闷骚的,还是得主动出击,让他食髓知味。”
明莉捋了捋头发,淡定地回答:“扑了,把我双手反剪摁床上了,我手脱臼养了半个月。”
“那灌醉呢?”辜馥接收到关妤,季柏棠,温流鹤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似乎不敢相信这个提议是从最为冷静理智的她嘴里说出来的。
辜馥耸了耸肩,“我就是这么和顾筠在一起的。”
“你把他灌醉,然后这个那个了?”季柏棠眼神放光,丝毫不隐藏自己八卦的小心思。
“事实上,是我把自己灌醉,然后把他扑倒的。”辜馥坦然回答。
关妤竖起大拇指,女中豪杰。
怪不得顾筠招架不住。
明莉笑道:“也用过了,他千杯不醉。”
“明莉姐姐,你要展开新一轮攻势,你怎么不开心呀?”温流鹤敏感地察觉到明莉眉宇间的忧郁。
明莉轻叹了一声,“我跟着他背后跑了好几年,一边追着他跑,一边跟着组织做任务,再坚定的心也是会累的。”
“所以你要放弃了?”
“我能争得过死人吗?”明莉笑了笑,满是自嘲意味。
季柏棠想再劝的话语被她的笑容涩了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复杂地咽回去。
她听家里人说,季天磊当时为了一个女人和家里人决裂,从年少时就再也没回过家。
季柏棠不相信故事里那个棒打鸳鸯的恶毒老头老太是自己和蔼的爷爷奶奶,就去找季锦洲求证,才得知那个女人……是四叔的老师。
禁忌之恋,为世人不齿,爷爷不想让自己优秀的儿子被口诛笔伐,狠下心放出狠话要断绝关系,谁知道他这一走就是多年,那女人死了他都不曾归家。
温流鹤烦恼地托腮,“对嘛,活人怎么可能争得过死人嘛。”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辜馥靠在椅子靠背上,淡然地喝了口咖啡,“逝者始终是逝者,虽然记忆会长留,但抵不过会随着时间消失,可活人会一直在。”
“我也这么觉得。”关妤支着下巴,“人家都去世了那么多年了,死去的人不能一直陪在二叔身边,你作为活人还是很有优势的,可能心不能完全得到,但至少得到了肉体啊。”
“有道理。”明莉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光芒。
“午休时间到了,那我们先走了。”关妤拍了拍明莉的肩,“明莉姐姐,祝你成功。”
她今天突然收到明莉的消息,说准备向季天磊发起第216轮攻势,要咨询几个问题,问她有没有时间。
关妤果断把季锦洲抛在办公室里,不顾顾筠独守空闺的可怜眼神,把辜馥也一起带走,还叫来了温流鹤和季柏棠,人多力量大。
“明莉姐姐,我和小海豹都支持你,加油。”季柏棠元气满满地给她打气。
明莉笑了笑,“知道了,你也加把劲。”
“我会的,就算是个木头,我也能煽风点火燃起来。”季柏棠甩了下马尾,得意地走了。
送走没什么用的智囊团,明莉长舒一口气,把咖啡一饮而尽,给那串能倒背如流的电话发了条消息:
【今晚七点,云洛大厦顶层餐厅,最后一次见面,以后我就不缠着你了。】
等了一会,对面发过来一条简略的消息:【好。】
明莉勾了勾唇,心情却依旧沉重,拿起包付钱起身,走向自己的跑车。
即将到达约定好的地点,她收到了一则短信。
没有发件人,没有署名,没有具体的号码,内容也是一串乱码。
明莉神色凝重地摁灭手机,驱动火红张扬的跑车,前往机场。
晚上九点,云洛大厦顶层。
落地窗前的城市夜景明亮,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这是一座无数精英想跻身而入的城市。
牛排已经放冷,季天磊垂眸看着色泽依旧鲜美的的牛排,即使被放了鸽子,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入口。
“我让人换一份吧?”蓝叔看了眼腕表。
“不用,走吧。”季天磊起身对蓝叔道。
翌日中午,从关妤那拿到季天磊联系方式的季柏棠迫不及待打来一通电话,还贴心地等到了中午才打过来。
“怎么样二叔?”她的声音压制着熊熊的八卦,按捺不住的喜悦。”
“什么怎么样?”
“昨天你和明莉姐的约会啊。”季柏棠眨眨眼,心咯噔地漏了一拍,难道明莉姐又失败了?
“她没有来。”
“没有来?”季柏棠咬了咬唇,怎么可能呢?
昨天还看到明莉姐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她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赴约前来的明洛楠坐到她对面了,她也没有发现。
明洛楠指尖敲了敲桌子,她才反应过来,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你来啦?”
“嗯。”
他最近努力地在学习中文,中文老师说他进步很快,再出一两个月就不需要请老师,能够自如交流了。
“等我一下。”
季柏棠尝试联系明莉,电话那头却迟迟打不通,太奇怪了。
她托着腮,问对面的明洛楠,“你知道明莉姐去哪了吗?”
明洛楠瞳孔怔了怔,他情绪波动一向不大,可季柏棠还是从他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不对。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季柏棠微眯起眼睛。
明洛楠开口:“我不能再陪你出来了,我有事要回去一趟。”
“什么时候回来?”
“归期……不定。”
季柏棠应该觉得失落的,可是比起失落,她更觉得心慌,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明莉姐失踪,明洛楠要回去……她莫名把这两件事串联到了一起。
季柏棠试探性地问,“是……明莉姐的事?”
明洛楠抿唇,没有回答。
那就是默认了,季柏棠急得站起来,“你倒是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呀!”
明洛楠沉默了很久,终于告诉她明莉的情况。
【他刚接到的消息,徐老大趁她不在,对暗中组建势力血洗组织,折了一大半的兄弟,还要拿着军火和另一个势力交易,要一举歼灭他们。
昨天夜里,她一个人潜入敌方大本营,今早敌营发生大爆炸,至今生死不明。】
说是生死不明,和死亡其实也就是找到那具尸首的区别了。
但是他绝对不相信,自己的姐姐会那么快就死了,所以他要去再找一次。
生死不明……
季柏棠指尖颤抖,拨通了刚挂断的那串电话号码。
只有他就能救她,只有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