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晋开口说,要让我亲眼看到,谪仙岛的飞升大会是真的,然后再杀了我。
而且,他还说。
“等我们的天恕飞升大会结束,大家所有人,都可以出手,将这妖言惑众的小子,碎尸万段!”
这么一些话说出来,现场的所有人立马沸腾了起来。
他们盯着我,一个个摩拳擦掌。
一个破坏他们心中信仰的人,他们都想要亲手了结我的性命。
就这样。
我一直被绑在这石柱上几天几夜。
寒镜和凤奕都想过办法,想要将我救走,但这地方,谪仙岛重兵把守,她们也没什么机会。
而且,我跟她们也传音说了,让她们不必救我。
因为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当中。
时间过得很快。
天恕飞升之日,伴随着望天台上的气场,已经充盈到极致,而谪仙岛的几万岛民齐聚望天台附近,这场天恕飞升大会,就要开启!
谪仙岛的望天台,矗立于谪仙岛最东端的断崖之上。
此处,三面临海,背倚群山。
整座高台由一整块万年寒玉雕凿而成,方圆百丈,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
台面正中央镌刻着一幅巨大的八卦图,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各嵌一枚拳头大小的灵石,常年泛着幽蓝色的微芒。
而飞升大会开启的标志,就是天幕之上的气场光芒,与之形成了共鸣。
台子边缘立着九根盘龙柱,每根高三丈有余,柱身缠绕着五爪金龙,龙目镶夜明珠,昼夜不熄。
外围,还有三十位跟石柱,雕刻着很多符文。
我就一直挂在,其中一条石柱之上。
九跟盘龙柱,对应的是岛上九大家族。
每逢天恕大会,龙鳞会根据各家功德显现不同色泽——金色为满,白色为半,灰色为无。
此刻正值黎明前夕,夜色尚未完全褪去。
海天相接处只露出一线极淡的青白。
雾气从海面上升起,丝丝缕缕缠绕着盘龙柱,让那些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潮水在百丈之下的崖壁上拍打,声音被海风拉长,传上来时已变得低沉而遥远,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
九条青石路从不同方向汇聚于此。
渐渐地,已经开始有族人陆续登台。教授洗礼。
他们穿着各自家族的礼服,颜色各异,在熹微的晨光中汇成几条缓缓流动的色带。
没有人交谈,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脚步落在石阶上的轻响,被空旷的海风吹散。
八卦图中央的太极点微微凹陷,那里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无色晶石,此刻正随着天色渐亮而缓缓透出暖意。
晶石周围,八条刻痕向外辐射,将整座玉台分割成规整的区域。
靠近太极点的地面温度略高,越往外缘越凉。
站在不同位置上的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温差变化。
东方天际越来越亮,从青白转为浅金,又从浅金漫成橘红。
第一缕阳光越过海平面时,恰好打在九根盘龙柱的龙珠上。
刹那间,九颗夜明珠同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日光在龙鳞上折射出的万千碎金。
我下意识的想要抬手遮挡,这晨曦的光华。
可是,我被锁了起来,动不了。
眯着眼睛,朝望天台上看去。
我看到,整座望天台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光芒沿着玉台表面的纹路流淌、交织,最终汇入中央的八卦图中。
与此同时,海面上起了风。
风从东边来,带着深海的气息,吹动台上众人的衣袂与发丝。
雾气被一层层剥开,露出更远处的海平线,以及海天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那是通往仙灵界的通道所在之处,只在百年一度的天恕大会上才会显现。
盘龙柱上的龙鳞开始变色。
起初只是淡淡的金色光点在柱身内部游走,像萤火虫在黑暗中浮动,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凝聚成一片均匀的光泽。
九根柱子依次亮起,有的通体金黄,有的半明半暗,也有几根始终灰扑扑的,任凭光芒如何流转也无法浸透。
日光继续攀升,将望天台上的每一道刻痕、每一粒尘埃都照得清清楚楚。
玉台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理,那是千年以来历代飞升者的脚印磨出的痕迹,层层叠叠,深浅不一,在斜射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温润而沧桑的质感。
高台之外。
谪仙岛上的桃花林在晨风中起伏如浪,花瓣纷扬,飘向海面。
远处九大家族的府邸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飞檐翘角,琉璃瓦顶泛着柔和的光。
天光大亮,望天台静默地立在断崖之上,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九根盘龙柱光芒流转,海风不息,潮声不止,一切都准备好了。
说实话。
如此场面,看起来真的是天恕飞升大会,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我都忍不住在想,莫非,这谪仙岛的天恕飞升大会是真的,他们真能飞升?
当我想着这些的时候。
九道身影,从那九个家族所在的方向飞掠而来,他们瞬息间,落于这望天台上,周身气场,澎湃而起,一身华丽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便是,我之前见过的,九大长老。
张晋和宋玺之辈,都在其中。
他们是整个谪仙岛,第一批,尝试接受天恕洗礼,尝试飞升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