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衣老僧的金色光罩在阴阳图的压迫下虽然不断变形、颤抖,但始终没有碎裂!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不断变幻手印,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光罩上飞出,试图反击!
有几道符文穿透了阴阳图的压制,朝我激射而来!
我侧身避过一道,抬手震碎一道,还有一道擦过我的肩膀,将衣袍划开一道口子,渗出一缕血迹!
扫了一眼!
我觉得,此战,也该到此为止了!
我加大了对阴阳图的灵力输出,黑白两道光芒猛然暴涨,像是一头张开了巨口的猛兽,将那道金色光罩一口吞没。
光罩在阴阳图的碾压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挤压、揉捏。
表面的梵文开始碎裂、剥落、消散。
金衣老僧的脸色从涨红变成苍白。
他的双手在剧烈颤抖,手印已经无法维持,膝盖开始弯曲,身体在那股无形的压力下一点一点地矮了下去。
最终!
他双膝一沉,重重跪在地上!
那一声闷响,在死寂的渡厄台上格外清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金衣老僧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那股压在他身上的力量太重了,重到他连抬头都做不到。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额头的汗水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而他跪下的方向,正对着那些黑色的魂箱,正对着那些被他以超度之名镇压、碾磨、抹杀的无辜亡魂。
我单手下压!
狂暴的力量镇在金衣老僧身上!
他整个人都摔在地上,像是给那魂箱中的亡魂磕头!
与此同时!
几道身影从人群中掠出,落在那些魂箱旁边。
是青婳、寒镜、寒离和秦墨。
她们落在魂箱周围,开始尝试打开那些箱子。
青婳伸手按在一只魂箱的箱盖上,掌心青光流转,试图将箱盖推开。
但箱盖上的那些纹路在她触碰到的瞬间猛地亮起,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她的手弹开,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寒镜拔剑劈向另一只魂箱上的锁扣,剑刃砍在上面,火花四溅,锁扣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纹丝不动。
显然。
那些魂箱上的禁制,比想象中要牢固得多。
“把魂箱打开!”
“放了那些亡魂!”
我下令道。
可金衣老僧跪在地上,双手撑着青石板。
他身体在阴阳图的压迫下剧烈颤抖着。
他抬起头来,目光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但嘴角却扯出一丝冷笑,像是还有最后的筹码握在手中。
“你……你休想让我打开那些魂箱……”
他的声音沙哑而艰难,像是从被压扁的肺叶里挤出来的。
“除非你自废修为,跪在我面前,我或许可以考虑……”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带着一种最后的倔强,像是在赌我拿他没办法。
我没有动怒,也没有回应他的话。
我缓缓抬起右手,伸出左手食指,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顺着掌心的纹路流淌,我没有去擦,而是将那只流血的手掌朝向金衣老僧,朝向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金色术法余晖,朝向那些魂箱上流转的禁制纹路。
“叠诀引煞!”
“吞噬!”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掌心的伤口处涌出一股无形的吸力,像是一道漩涡凭空出现在我掌中。
那些缠绕在金衣老僧身上的金色术法余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拉扯、撕碎,化作一缕缕金色的光丝,被吸入我的掌心。
金衣老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抽离,像是一条河流被强行改道,倒灌入另一片干涸的河床。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我没有回答他,继续催动吞噬之力。
那些金色的光丝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掌心,与我自身的灵力交融、同化、重组。
在金光的流转中,我看到了那些禁制的结构。
那些繁复的纹路、那些精巧的节点、那些隐藏在纹路之下的触发机关,全部在我眼前一览无余。
金衣老僧关于这些魂箱封印的全部所知,此刻已经尽数纳入我的神识之中。
角落里。
小黑蹲在青婳脚边,一双黑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舌头都忘了收回去。
它看看我的手,又看看那些正在被吞噬的金光,再看看我的手,再看看那些金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人性化的、带着困惑和震惊的呜咽声。
我没有理会小黑的震惊,收回手掌,转身走向那些魂箱。
我走到最近的一只魂箱前,伸出手指,在箱盖上的纹路中快速划过,指尖精准地点在三个关键的节点上。
那些纹路在我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抽掉了骨架的灯笼一样,迅速黯淡下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锁开了!
我如法炮制,将剩余几只魂箱上的禁制一一解开。
箱盖上的纹路逐一亮起又熄灭,每一声咔哒都像是一道锁链被斩断的声音。
最后一只魂箱的禁制解开时,那些黑色的箱盖同时弹开了一道缝隙,灰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涌出,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汹涌,像是一直被压抑的潮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但就在那些雾气涌出的同一瞬间,渡厄台上方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