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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他生气的时候居然这么帅

作者:七渺渔字数:6.8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1 12:04:41
第五章 他生气的时候居然这么帅

01

有什么事情比表白的时候忽然变成一只猫更悲催?

冬至后的某天,江城下了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像一场美妙的梦境。

裴君遥小小的身体趴在窗台前,她呵出一口气,在玻璃上写写画画。

她先画了两个火柴人,中间加上一个爱心,最后又用猫爪全部涂乱。

她叹息一声,十分惆怅。

“咔嚓——”

门从外面被打开,周景原和蒙起走了进来。

这个时间他们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大约是察觉到裴君遥内心的疑惑,周景原将她抱起来,说:“后天我要去美国参加驯犬赛。”

蒙起不知道布丁就是披着猫咪外皮的裴君遥,他撸了撸她的头:“所以布丁跟我走吧。”

喵喵喵?

裴君遥不乐意了,她还挺想跟着周景原去驯犬赛场看看的,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眼期待地瞅着他。

周景原摸摸鼻子,带只猫同去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眼下他忽然想逗逗她,于是摊手道:“可能没办法带你去。”

裴君遥鼓起腮帮子,有点不开心了。

下一秒,她忽然灵机一动,跳下去在小黑杀人的目光中咬着它的尾巴把它扯过来,转了几圈,意思是:你看啊,带我去吧,我还可以帮你照顾小黑!

周景原想笑,手指抵住嘴唇,依旧是一副懊恼的样子:“可是……”

裴君遥站立起来,前爪扒在周景原膝盖上。周景原顺势蹲下来,裴君遥用前爪抓住他的衣领,在他下巴蹭了蹭,撒娇地“喵”了一声,像是在说:带我去嘛,带我去嘛!

从前不知道布丁就是裴君遥,周景原还能坦然接受。眼下,他的心脏突突一跳,好似衣领上的猫爪挠在了心尖,酥酥麻麻。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猫头,笑道:“好,带你去。”

一旁围观了整个过程的蒙起不禁挠了挠后脑勺:怎么闻到一股狗粮的气息?

裴君遥笑逐颜开,咬着周景原的裤腿拉着他去收拾行李。

转眼两天后,裴君遥和周景原乘飞机去美国,只不过她是在后头的有氧舱里。

旁边还有只英短蓝猫,睁着双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转身用屁股对着它。

好不容易熬到下飞机,裴君遥和英短蓝猫一起被放在行李传送带的旁边,英短蓝猫的主人先过来了,他把英短蓝猫抱出来想爱抚一下它可能因为坐飞机而自闭的心灵。哪料到英短蓝猫一下挣脱出来,死命扒着裴君遥的航空箱发出“喵喵”的叫声。

英短蓝猫的主人啼笑皆非,好说歹说并用零食引诱,但也没有什么效果。

周景原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眉头微挑,将裴君遥从航空箱里面放了出来。下一秒,英短蓝猫直接扑上了裴君遥的后背,将她压在地上,下体不断动作。

裴君遥:“喵——”

妈呀!你个丧尽天良的流氓猫!

周景原拧着眉头,迅速拎住英短蓝猫的后颈,将它提起来,眼神冷飕飕:“想死吗?”

“喵!”英短蓝猫很凶萌地对嚎了一声。

英短蓝猫的主人连忙接过猫,不满地嘟囔:“这么凶干什么,猫又不懂。”

周景原盯着英短蓝猫的主人,双眸像利刃,刺得人胆寒。

剩下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回去,英短蓝猫的主人连忙抱着猫离开。

不是没见过周景原生气的样子,但裴君遥第一次觉得,他生气的时候居然这么帅!

02

周景原受FCI(国际犬业协会)邀请参赛,那边的工作人员将他接到旅馆住下。

比赛那天,裴君遥起了个大早,一向自律的周景原大约是认床,这会儿还在睡觉。她跳上床,在他胸膛上压了压。

周景原翻了个身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亲:“不急,再睡会儿。”

虽然两人的关系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但到底还没有戳破最后一层纸,饶是裴君遥已经变成猫,睡觉的时候周景原仍是规规矩矩地将她放在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鲜有这样的亲密。

裴君遥鼻腔内充斥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像香杉雨藤,让人沉溺其中。她在这份静谧中,听着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旅馆的房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周景原穿上拖鞋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金发男是周景原在美国的好友,也是驯犬师。两人寒暄了一番,周景原去洗漱,金发男抱起床上的小猫儿,见她双眸澄净且颇为灵动,忍不住用蹩脚且夸张的中文说:“原,它好可爱,像人。”

周景原淡笑道:“Sure(当然).”

之后周景原带着她和小黑跟金发男一起去了参赛场地。赛场在阿拉斯加州的一个小镇上,经过一晚上,地面的积雪已经达到脚踝的高度,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寒风扑面而来,周景原顿了一瞬,取下围巾裹住了裴君遥。

抵达比赛场地,FCI比较偏向考查技能性,犬赛项目囊括犬的敏捷度、飞球、追踪以及人犬共舞等。

场地内闹哄哄的,裴君遥兴致勃勃地观看了一会儿,忽然看到在候场区等待的小黑跑了出来。她四处睃巡,见周景原不在,她不知道小黑要干什么,连忙跟了上去。

“喵!”

裴君遥被人撞了一下,那人的厚底皮鞋踩在她的猫爪上,痛得她龇牙咧嘴。

她再抬头看去的时候,小黑已经不见踪影。

她流窜在座席间,终于在第二排的位置看到小黑,它直直地看向场地旁边一个留着短胡楂的亚洲男人。

动物的灵性是很多人意想不到的,裴君遥顺着小黑的视线看过去,总觉得……小黑认识这个亚洲男人?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周景原找过来,从后面将裴君遥捞起,目光落在小黑身上时,显然也看到了那个亚洲男人。

赛场上,那个亚洲男人开始带着自己的宠物犬进行比赛,小黑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沉寂下来。

周景原抿抿唇,上前摸了摸小黑的脖子:“走吧。”

“喵?”裴君遥抬头看着周景原,很好奇小黑和那个亚洲男人的关系。

周景原道:“他应该是小黑的前主人。”

说罢,他皱了皱眉,想到了初次见到小黑的场景。它被遗弃很久了,背上还有一长条不堪入目的伤口,但一见到人,就吐着舌头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像从没有受过伤害一样……对于很多人来讲,也许选择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但对于宠物来说,主人就是它的唯一。

裴君遥察觉到周景原的神色,用猫爪点了点脑袋,意思是:你在想什么呢?

周景原搂紧她,微笑:“以后不管生老病死,我们养的宠物,绝不能丢弃它。”

我们?

裴君遥心中甜蜜,“喵”了一声。

下半场比赛开始,周景原牵着小黑在候场区等待。亚洲男人正好带着自己的宠物犬出来,擦肩而过时,亚洲男人目不斜视,根本没有认出小黑。小黑鼻子动了动,最终轻轻地“唔”了一声。倒是亚洲男人旁边的那只博美注意到小黑,瞥了它一眼,而后像自己的主人一样趾高气扬地走了。

比赛开始,周景原轻轻对小黑说了句加油。

一旁,裴君遥从未看过这样的比赛,激动的心情中掺杂着好奇。她紧盯着小黑,前半部分小黑发挥得很普通,敏捷度、弹跳度与其他犬类只拉开了微小的差距。直到最后一次巡回时,它忽然一个后空翻弹跳起来将飞盘咬住。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比赛结束后,以夸张的主持风格著称的主持人将小黑表扬了一番。小黑像是听得懂人话,又表演了一个后空翻。

主持人单膝跪地,将自己的胸花取下来,递给小黑:“噢,我为你折服。”

小黑也单膝跪地,鞠了一个躬。

场上一阵爆笑。

之后的各项比赛结束时,已是黄昏,退场后,金发男在离开的人流中对着周景原招手。

金发男过来一把钩住他的肩膀:“嘿,原,你每年都能给人带来惊喜,又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这次你会在美国待多久?”

周景原想了想,问手臂上的猫儿:“想去滑雪场玩玩吗?”

“喵!(想)”

周景原:“那这几天我们先不回去。”

金发男揶揄道:“我觉得你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一只猫,到时Teresa(特雷莎)该吃醋了。”

裴君遥眨眨眼,Teresa是谁?

03

坐落于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滑雪场,放眼望去,是绵延不绝的雪山,雪原上人们踩着雪橇呼啸而过。

次日,裴君遥终于见到了Teresa,她是金发男的妹妹,一个扎着干练马尾、声音洪亮的美国女孩。

Teresa大胆张扬,一看到周景原,便开门见山道:“我说过,只要你待在美国超过48小时,我就会把你搞到手。”

周景原虽然感到啼笑皆非,但还是一本正经地摇头,表示这事没戏,随后他看向金发男。

金发男耸肩摊手:“我要是不把Teresa带过来,她会炸了我的房间。”

Teresa穿好防护服,戴好滑雪镜,指着雪原的终点,问周景原:“敢不敢比一场?”

周景原沉吟片刻,将猫递给金发男:“如果这样你能死心,那就比吧。”

Teresa气得咬牙:“老规矩,你输了请我吃饭。”

周景原换好服装,戴上滑雪镜,金发男做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出发。

裴君遥远远地看着他们,虽然这个美国女孩是情敌,但她却对这种骨子里坦荡直率的女孩讨厌不起来。

从金发男的怀中跳下,她慢悠悠地踩在雪地上。冬日里的阳光格外温暖,她扬起猫头眯了眯眼睛。

“让开!”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暴喝,她所在的地方是斜坡,一个刚学会滑雪的小孩,动作别扭且不受控制地从上面滑下来。众人闻声纷纷跑开,然而等裴君遥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反应时间。

“砰!”

裴君遥跟着小男孩一起摔进旁边的雪堆里,满脑袋都是冰冷的雪。

另一端,听到声音的周景原回过头来,见雪堆里只露出一条猫尾巴,他心下一惊,二话不说就掉头返回。

小男孩将猫从雪堆里拔出来,递给周景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将猫儿抱在怀里,仔细地拂去她身上的积雪,问:“没事吧?”

裴君遥只觉得眼冒金星,“喵”了一声,没多大事儿,就是有点晕……

周景原似有种没照顾好她的自责,将她抱在怀里,手上使了些力气。

Teresa从终点回来,关心地看了几眼猫,内心还有些酸酸的:“你是不是要和猫过一辈子?”

周景原亲了亲猫头:“我愿意。”

一瞬间,裴君遥只觉得心底柔软成一团……怎么办,她这是被表白了吗?

Teresa撇撇嘴,摊手道:“好吧,最终我输给了一只猫。”

似乎被周景原接二连三的打击伤到,下午在滑雪场附近的街市闲逛时,Teresa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款式新颖的冬装上。

裴君遥原本没有逛街的心思,但在接连看到好几件符合眼缘的冬裙时,她的购物欲也被勾了出来。

于是两个男人在后面一边闲庭漫步一边聊天,一女一猫(女)却精神抖擞,已经走出去老远。Teresa提着大包小包,而一旁的裴君遥只能干瞪眼,恨不能自己立刻原地变回人。

头顶蓦地传来一声低笑,只见周景原过来把她一直盯着看的一条白色冬裙取下来打包结账。

Teresa惊讶周景原这个单身狗居然会买女士裙:“原,你给谁买衣服?”

周景原瞥了一眼小猫儿,嘴角微动:“重要的人。”

“可是你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

周景原轻笑:“我知道。”

裴君遥抖了抖胡子,今天的周景原怎么这么能撩啊!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超出负荷了!

“噢——”Teresa拖长声音,盯着周景原,“说实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次见到周景原,和印象中最大的不同是,她居然从这个冷冰冰的男人身上看到了难得的温柔。

Teresa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周景原,是在北部鱼龙混杂的穷人街,他从一个暴躁的男人手中救下了一只伤痕累累的狗。

她本来以为在巨大体型差别下,周景原的下场会很惨。然而,他却只是漫不经心地靠着墙抖了抖烟灰,眉目慵懒又凛冽,在带头的男人冲过来时,一脚把男人踹出去老远。

他蹲下身将烟蒂摁在男人虐狗的那只手上,冷声道:“别惹我。”

后来那只被救下的狗主动亲近他,他只是摸摸它的头,然后将它放在流浪动物中心离开了。

他的温柔很浅,浅到几乎让人难以察觉,那么,他究竟是为谁而改变的呢?

面对Teresa的问题,周景原只是笑而不语。

黄昏时分,一抹暖光在天边显现,似柔软的轻纱笼在雪原。

Teresa兄妹俩先走了,周景原问裴君遥:“想留宿吗?”

“喵!(想)”

这时,一辆由两只阿拉斯加雪橇犬牵引着的雪橇车从旁边呼啸而过。

见裴君遥一眨不眨地盯着雪橇车,周景原轻笑一声,然后买了票和她一起坐在雪橇车上。裴君遥被他裹在外套里,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雪橇犬吐着舌头卖力地向前奔跑。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裴君遥只觉得这样的体验是前所未有地令人印象深刻。

周景原问:“开心吗?”

“喵!(很开心)”

裴君遥蹭了蹭他的胸膛,带来了一丝羽绒轻刮过般的暖意。

周景原低笑道:“嗯。”

04

他们在户外的冰钓帐篷内休息,抬头看向透明的帐篷顶,明天应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漫天繁星璀璨。

可能是玩得太过兴奋,裴君遥躺在帐篷内辗转反侧,周景原摸摸她的头:“睡不着吗?”

裴君遥点点头。

周景原:“那怎么办呢?”末了,他用哄小孩般的语气声音轻柔地对她说,“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咦?

睡前故事什么的,有点浪漫呀……

裴君遥毫不矜持地点头。

虽说周景原主动提出要讲睡前故事,但实际上周景原对这事生疏得很。他在网上搜了搜,最后决定发挥自己浅薄的编故事能力——可爱的小猫咪与高冷的小熊的一天。

平板电脑的屏幕微亮,男人的五官笼罩在一层柔光中。裴君遥原本在认真地听着,可不知为何视线就不自觉地落在了他身上。

周景原见她的眼神渐渐迷蒙,以为她困了,手一钩将她搂在怀里:“睡吧。”

“喵……”

这时,裴君遥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个微信视频邀请,是她母亲发来的。

裴君遥愣怔几秒,身后的周景原已经伸手捞过手机,对她说:“我带你出来,总归要跟阿姨说下。”

视频接通,很显然周景原的脸让裴母愣了一下,她随即笑道:“景原,君遥在你那里吗?怎么你们那里……是晚上?”

“是的,阿姨,我和君遥现在在国外,君遥现在……”顿了顿,他眼神瞥向身旁的猫儿,“可能没法跟您视频。”

不知是不是裴君遥的错觉,她觉得母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周景原虽然平时看着寡言少语,但和各种人打交道却应付自如,几句话逗得裴母笑声不断。两人在愉悦中互道一声晚安,然后挂了视频。

夜深,纷纷扬扬的小雪又开始落下。

裴君遥打了几个哈欠,准备睡觉,忽然手机屏幕一亮,母亲发来一条微信:“君君,记得做好措施哦!”

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人专用表情包,荷花旁边萦绕着四个花花绿绿的字:一切安好。

裴君遥感到一阵尴尬,正想悄咪咪地按熄屏幕,忽然头顶上响起一声低低的慵懒笑声,其中还带了一丝嘚瑟的感觉。周景原的目光自她手机上收回,手一钩,将她揽到怀里,唇贴着她的猫耳:“晚安。”

她的内心涌上羞涩与甜蜜,裴君遥在周景原身旁翻了个身,美美地睡了过去。

而此时,周景原反而毫无睡意。

他双手交叠在脑后,看着头顶帐篷外的一小片夜空,眼神悠远,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裴君遥的场景。

那时是江大校庆,他去礼堂后台给舍友段浩明送东西,回来的时候看到穿着礼服的女生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

或许是后台过道的人太多了,抑或是某种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停在几步之外,远远看过去。

站在中间的女生,自然微卷的发丝垂在白皙的肩头,一袭月华色裹胸礼服裙,气质夺目。

是裴君遥。

身旁的男生们在夜晚闲聊时,若谈到与异性有关的话题,必然有她。

比如,江大唯一一个“零瑕疵”美女。

当然这个“零瑕疵”只是体现在外表上,她的成绩常年在院里吊车尾,像极了一个花瓶,而且个性作风十足彪悍。之前似乎有个学弟孜孜不倦地追求她,最后她提着一桶水直接从楼上倒下来,被淋了个透心凉……

而此时,被几个女生围着的裴君遥,似乎也有传言中那几分彪悍的影子。她赤着双脚,双手拎着鞋,怒气冲冲道:“如果不是我比赛前检查了鞋子和衣服,一会儿是不是要当着江大所有人的面表演脱衣舞?你不是故意的?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蠢,你蠢到不知道做得仔细点,还让我发现!”

她对面的女生,一袭墨绿色的裙子,面对指责,微微低着头,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内打转,最终落下,看起来可怜极了:“学姐,我真的没有故意破坏,当时太忙了,我才会疏忽检查服装问题……”

旁边几个学生会成员闻言纷纷附和:“是啊,幸好及时发现,你看现在也没出什么大事儿,要不就算了吧?”

裴君遥提起裙角,冷声道:“行,那我去查监控。”

穿墨绿色裙子的女生急了,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哭哭啼啼道:“学姐,你闹到那个层面,我……”

裴君遥一把甩开她的手:“不是你做的,你心虚什么?”

“啊!”

却不想,女生被她一甩,竟跟纸片似的摔在了地上。

有个与裴君遥同年级的学生会成员严厉道:“裴君遥,大家都是同学,劝你适可而止。沈绿家里情况不好,你不要得理不饶人。”

裴君遥冷脸离开。

两人迎面擦肩而过,周景原从裴君遥倔强的眸子中看到一丝沮丧。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那天午后,他从海棠花下经过,听到细细碎碎的哭声传来。

女生坐在海棠树后,半边脸枕着膝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想要个真心的道歉而已,他们凭什么指责我?”

苏苏安慰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这种事情不要试图与人讲道理,她就是坏心眼,就是故意的。你裴君遥什么时候开始束手束脚了,直接给她一巴掌掉头就走好了。”

“可是这样又会被人说我凶巴巴的。”

“你还不凶啊?你现在就挺凶的。”

“我怎么就凶了!”

“你恃靓行凶啊!”

“扑哧!”裴君遥破涕为笑。

她笑起来时鼻头还是红红的,透出一抹娇憨可爱,与印象里截然不同。无端地,他心底生出一丝怜惜。

原来,早在那时,他便已是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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