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在常曦月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自己房间，他感觉常曦月是真的生气了，但是漂亮的女人生气时那种咬牙切齿跺脚发嗔的样子，真是太富有魅力了，总让男人喜欢犯贱招惹她一下。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
女人的优雅本来就只是一种表象，她的骨子里是有些叛逆的……总不能说犯贱吧，那不好。
就像在桃花岛上，郭芙知道大武小武对自己很好，也知道他们的心意，她也需要这样对她百依百顺的跟班，可她还是不由得被事事和她做对的杨过所吸引——最终对杨过魂牵梦绕了一辈子，甚至屡屡在和耶律齐房事时，把耶律齐幻想为杨过。
这样的事情在现实里也有很多，大家都看在眼里，一个女的有多个追求者的时候，那个总是犯贱似的撩拨她的，最终和她在一起的几率，要远远大于那种舔狗式的追求者。
因为女人完全就是一种情绪动物，舔狗带给她感动，她也会生出好感，这是事事，但她产生的情绪是单一的，毫无波澜的，会让她觉得和舔狗在一起虽然顺心意，但没有别的什么情绪了。
没有别的情绪就等于没意思，没意思就等于枯燥烦闷，和你在一起枯燥烦闷了，还会答应你的告白吗？最多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罢了。
那些撩拨她的男人就不一样了，一会儿让她跳脚，一会儿让她甜蜜，越是波动起伏的情绪，越是会促使她的大脑分泌更多的催产激素，让她认为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陈安分析了一番后，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很显然师父是爱他的，但是要把这种爱转变为异性之间的感觉，他还需要努力再加上一些小技巧。
回到自己房间后，陈安才想起了，正事没谈呢。
他记得刚刚常曦月好像在怀疑他看到的应该不是小羊羔，而是别的什么神兽。
从小羊羔可以吞噬邪物，而且给邪物带来无与伦比的威压这一点来看，小羊羔绝对不是那种道观寺庙周围出没的瑞兽。
瑞兽最多就是吸收了一点点散溢的香火，开始通人性有一点点超自然表现罢了，而神兽往往本身就有吸收香火的资格，甚至在很多地方获得正式的供养。
陈安想了想，脱了衣服一边去淋浴，一边给姜知许拨了视频电话，他可以肯定，她没有那么乖会马上就睡觉，多半是在刷短视频或者看小黄文。
女人看小黄文和男人看是一回事，只是看的类型有点不一样，更加乱七八糟一些，男人自以为打开新世界的那些东西，在女性向那边完全是小儿科，男人如果误入女性向的世界并且深入了解一番，绝对震慑他的三观。
常曦月本来是想睡觉了，看到陈安拨过来视频电话，紧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十秒，调整出余怒未消，随时可能冲过去打人的表情，这才接通。
结果一接通，就看到陈安在浴室里洗澡，他应该是把手机放在墙壁的支架上，正好把他上半身拍了进去。
饶是平常早已经见惯了他赤膊的样子，但在这样的夜晚，窗外有窸窸窣窣的风吹竹叶声，陈安在浴室里灯光半亮，男人的肌肤显出深色，上面滴落着水珠，刀削般的侧脸，充满雄性意味的喉结，还有那隐隐跳动的胸肌，还是让常曦月不由得面红耳赤。
她连忙放大自己，还好自己的表情只是有点呆，并没有失态——至于流口水什么的当然不可能了，那是姜知许那样的女人才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干什么？”常曦月先大声喊了一句，然后才叮嘱：“热水器电源关了没有？跟你说过几次了，关了电源洗澡安全一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关了关了——”陈安顺着她，然后问道，“师父，你刚刚跟我说，小羊羔是神兽是什么意思？”
常曦月根本不想理他，只是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发现陈安真的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让她的眼神都不再像是看着一个孩子。
这个发现让常曦月更加面红耳赤，只是她的前置摄像头在灯光不好的环境，也不可能照得清楚，她相信陈安是看不到她表情的——感觉这样也挺好，和他说话也自然许多，说不定以后某些特殊情况都保持视频通话好了。
他刚刚把她气得直跳，现在又没事人一样来问她事情，常曦月本来不想理会，但是考虑到他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是要跟他说一下的。
本来她打算等到早上，他做好早餐来喊她起床时，她看在早餐的份上才哼两声再勉勉强强告诉他的。
“因为小羊羔，它首先就不可能是麓山山神，鹿鹿完全是乱说的——她还是个小孩子，又没有修道也没有广为涉猎道门典籍，她做的判断你也能正儿八经地拿来说？”常曦月倒不是对王瀌瀌有什么意见，而是王瀌瀌从小就想象力丰富，然而丰富的想象力不能拿来当事实依据啊！
陈安一直保持着只有上半身出镜的角度，要是啥都入镜，那也太下流了，这根直接的挑逗有什么区别？太没情趣和格调了，他可不是那样的人。
他往身上擦拭着沐浴露走完整的洗澡程序，也像普通男人一样擦拭三处重点，然后问道，“它为什么不可能是麓山山神？”
这才是他最疑惑的点，按道理以前常曦月应该也没有见过这只神奇的小羊羔，更没有见过小羊羔的能力，她这样说是不是有些武断了？
“因为麓山无法诞生山神。”常曦月坐直了身体一点，漫不经心地看着旁边，只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瞄一眼屏幕中的陈安，她感觉自己今天晚上可能会有点睡不着觉。
好在她有强大的心境，相信自己一会儿肯定能够静下心来，而不会像那些欲壑难填的女人一样，偶尔为之。
“我知道不是每一座山都可能诞生山神之类的超自然存在——可是一般来说名山大川确实更加有可能诞生山神，而你为什么笃定麓山却无法诞生山神呢？无论知名度、灵气、香火以及凝聚愿力的效果，都应该属于能够诞生山神的标准了啊。”陈安疑惑地请教。
他虽然见多识广，道听途说了古往今来的许多神怪志异的故事，但是要说专业性还是不如常曦月的，毕竟他在以前从未自己阅读和深入研究过，而一些往往只记载了最晦涩难懂典籍中的资料，却是常曦月的专业领域，她研究很多年了，肯定是比陈安耗费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