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大殿。
八根漆黑石柱分列两侧,柱上刻满宗门戒律,字迹沉郁。
牧天和刘禀走入大殿,整个大殿静悄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等着吧。”
刘禀道。
牧天嗯了声。
刘禀打量他,见着牧天神情十分随意平静。
“你小子,当真是从下界刚刚飞升上来?”
他忍不住问牧天。
牧天太平静了!
一个刚飞升到仙界的小修士,遇到今日这般事,就算有魄力有骨气,多少也还是会有些紧张,可牧天却从容的很。
太镇定了!
镇定到让他觉得有些离谱。
而且,牧天的战力太妖孽了,下界上来的怎会如此妖孽?
他都怀疑,牧天是隐藏了修为!
牧天大概率猜出来了刘禀在想什么,说道:“确实是刚刚飞升上来,我也能理解刘执事你的吃惊,毕竟我太天骄了!”
刘禀:“……”
不是,这家伙居然就这么直接装起来了!
他笑起来,拍了拍牧天肩膀:“你小子真有意思!”
这时,殿外脚步声传来。
莫元负着手,带着顾青舟大步走进来。
二人走到牧天对面的一个位置,莫元目光淡漠,顾青舟盯着牧天,眸子阴森森的:“泥腿子!”
“土著狗!”
牧天轻描淡写。
“你……”
“你什么你?菜狗!”
“我……”
“我不是你爷爷,没你这样的孙子!”
“你……”
“你是菜狗!”
顾青舟气的涨红了脸,牧天完全不给他说完整话的机会。
刘禀有些想笑,新来的这个家伙,简直是各方面全能啊。
能打又能说!
厉害!
这时,莫元突然冷漠的盯着他:“你来替他作证?想过后果没有?”
他这话,威胁意味可浓的很了!
刘禀刚想说什么,牧天看着莫元道:“你这条,别的本事没有,不要脸你是宇宙第一名!”
莫元眸子顿时一寒:“你说条?!”
“有问题?”
牧天道。
顾青舟厉声道:“条是形容狗的!你敢骂我师父是狗!”
“鱼也是用条来形容,你怎么就确定,我说的是狗不是鱼?还是说,你潜意识里就觉得,你师父就是狗?”
牧天淡声道。
“你……”
顾青舟指着牧天,气的说不出话来。
莫元盯着牧天:“牙尖嘴利的东西!”
“牙尖嘴利形容你比较好,毕竟,你的属相很符合这词。”
牧天道。
顾青舟怒指牧天:“我师父不是狗!”
刘禀都无语了。
不是,这人有脑子吗?
牧天一个字没提狗,这顾青舟却一次次辩解莫元不是狗!
这不纯纯助攻,帮着牧天骂莫元吗?
无语!
莫元脸色冷沉,狠狠看了眼顾青舟:“不会说话就闭嘴!”
若非清楚顾青舟是竭力想维护他,他早一巴掌拍死他了。
这时,主位高台光影微微一动。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那里。
正中主位上,坐上了一个中年。
中年身着暗金纹紫袍,长发束起,面容方正,眉眼深沉。
他手指轻轻搭在主位扶手上,周身没有散发出半分强横威压,却让人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上位者气息非常浓。
仙界北斗仙门门主,霍镇东!
霍镇东身侧立着一名玄袍老者,老者须发皆白,腰悬青铜执法令牌,气息同样很强大。
执法长老,严律!
两人出现,牧天、刘禀、莫元和顾青舟齐齐看过去。
莫元神色微微一正,朝着霍镇东行礼:“门主!”
顾青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
牧天随着刘禀一起行礼:“见过门主,严长老!”
霍镇东扫了眼四人:“谁敲的鸣冤鼓?”
牧天上前一步:“我。”
“何事?”
霍镇东打量牧天,眼前倒是一个生面孔。
他也并没有太在意,门内那么多弟子,他哪里可能记全?
能让他记住的,都是一些顶尖级的天才。
牧天将事情经过讲出来。
霍镇东和严律,两人看向莫元和顾青舟。
“刘禀,可是事实?”
霍镇东问刘禀。
刘禀道:“是!”
牧天有骨气有魄力,妖孽而不骄横,非常对他胃口。
同为下界飞升上来,又对他胃口,他来这里便下定了决心,哪怕之后被莫元针对穿小鞋,也要为牧天作证。
而且,他身为执法堂的执事,本就应该秉呈公正心。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陈述。
从楚山三人拦截牧天勒索淬元丹,到牧天反击打退三人,再到顾青舟出面堵人,勒令牧天磕头赔罪,而后牧天邀顾青舟生死战,双方共同确认,他亲自公证开启生死擂台,最后讲到莫元强行出手打断对决,无视规矩救下顾青舟。
所有事客观详尽,不带半分偏向,每一句都是有凭有据。
听完,霍镇东看向莫元:“你来说说。”
莫元上前一步,神色坦然,道:“门主,严长老,老夫出手,并非有意坏规矩!”
“这牧天心性暴力凶残,仅只是一言不合便要打生死战,同门相残,此风不可长!”
“顾青舟是我北斗仙门外门第三人,天赋极佳,若是折在生死台上,是宗门的损失!”
“老夫出手阻拦,虽有违规,却也是为帮宗门留住人才!”
他话锋一转,指向牧天道:“倒是他牧天,以下犯上,当众顶撞老夫这个长老,因些许小事便敲九响鸣冤鼓,小题大做,耽搁门主时间!门主的时间是我北斗仙门的宝贵资源,他这是在损耗我北斗仙门的底蕴,其心可恨至极!”
顾青舟连忙上前一步,面露委屈:“门主明察,弟子只是听闻三位师弟被打伤,过去理论几句,他便嚣张跋扈,直接让弟子上生死台,出手狠辣,招招奔着取命去!”
“若非师父及时出手,弟子今日怕是已经死在台上了!”
他说着,还刻意露了下刚被接续上的手臂,一副受害者模样:“弟子可以死在为宗门尽力的战场上,虽死无悔,但却不能死在一个残暴极端的自己人手上!”
“不对,称自己人,当是弟子自作多情了!他心中只有他自己,根本没将我北斗仙门当作集体,心里就没有我北斗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