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躲刀,前进,肘击!
咔嚓!
一声骨裂脆响落地,一名散修捂着下巴惨叫倒地。
狗蛋顺势一个扫堂腿,夺过一把长刀,刀背拍向另一人的后颈上。
一时间,酒馆里砰砰作响,惨叫连连。
许天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略带涩味的劣质灵酒,一边喝,一边微微点头。
狗蛋这小子的悟性不错,只要肯吃苦,假以时日,还真有可能在修仙界闯出一个名堂。
嗯?
那这算不算自己收了个徒弟?
许天突然反应过来。
应该不算吧,他喊我公子,并不是师尊。
嗯,不算。
许天想了想,淡定地再喝了口酒。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酒楼内的战斗便结束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哀嚎的散修,狗蛋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衣服被划破几道口子,脸上也挂了点彩,但气势却是越战越勇。
“公,公子......我打完了。”
“酒坛子没碎。”
狗蛋抹了一把嘴角血迹,嘿嘿笑道。
“不错,孺子可教。”
许天嗯了一声,放下酒杯,走到碎裂的赌桌中央。
他伸手一把揪住昏死过去的雷,反手一个清脆耳光就抽了上去。
啪!
雷虎被打得一个激灵,猛然惊醒过来。
当他看清眼前似笑非笑的许天,以及倒下一地的小弟时,他承认自己慌了。
“大......大人,不,前辈,前辈饶命啊!”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不顾身上的剧痛,雷虎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你这是何必呢,”
许天摇摇头,嫌弃道:
“我不过只想跟你赌一场,你老老实实遵守规则不就好了。最后问你一句,赌局是我赢了?”
“您赢了!您赢了!”
雷虎吓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很好。”
许天蹲下身,拍了拍雷虎光溜溜的脑袋:
“既然我赢了,那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这葬火岭深处,最近究竟出了什么机缘,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修士。”
雷虎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一股脑全都交代了:
“回前辈!是......是‘紫极焚天焱’!”
“半个月前,葬火岭核心区域火脉暴动,天降异象,传闻是这等天地奇火即将现世!”
听到这个名字,许天暗中点头。
看来谷主给的情报果然没错。
不过他也有点好奇,难不成金丹大能真能无视距离,窥探机遇?
要是真如此,他们岂不是最先得知所有机遇。
这还玩什么。
“既有异火现世,为什么你们这群人还留在镇子上,不进去碰碰运气?”
许天继续问道。
雷虎苦笑一声,满脸憋屈:
“前辈有所不知啊!不是我们不想进去,是进不去!”
“异象一出,大荒西域的几个顶级霸主势力就闻风而动了。北荒的‘天火神宗’,还有西域的‘御兽仙山’,早就派人封锁内圈的入口!”
“天火神宗的少宗主亲自带队,身边跟着两名半步金丹的护道者。”
“他们放下狠话,这紫极焚天焱是他们少宗主的囊中之物。任何修士胆敢越过雷池半步,杀无赦!”
“前几天,有十几个不信邪的散修想强行冲卡,被人家一巴掌全拍成了飞灰啊!”
天火神宗,半步金丹......
许天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宗门他有点印象,应该是个二流上游水平的宗门,在天骄秘境里,是个充当炮灰的角色。
没想到底蕴如此薄弱的宗门,居然能在西域站稳脚跟,还有那个御兽仙山,西域的老牌势力,居然肯跟天火神宗瓜分资源。
这个天火神宗看起来不简单呐。
背后应该站着某个一流宗门,甚至是顶级势力。
“行了,我知道了。”
许天拍了拍雷虎的脑袋:
“你走吧。”
“前辈.....”
雷虎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感动得涕泪横流。
难怪从小他娘就让他读点书,他娘的,果然还是读书人讲信用!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雷虎猛猛磕了三个响头,劫后余生地朝外跑去。
然而,他刚跨过酒楼门槛,身子一僵。
下一瞬,双眸涣散,死在楼外。
“你娘就没教你,最毒是书生,这句话吗。”
摇摇头,许天最后喝一口浑酒,起身离开。
这群人都是十恶不赦之辈,怎么可能凭几句话就能活命,那对那些横死的散修可不公平。
“狗蛋,开门,上路。”
“好嘞,公子!”
跨过雷虎的尸体,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迎着西域残阳,大步朝着葬火岭走去。
目标,紫极焚天焱!
......
大荒西域的深处,没有日夜更迭,只有永远在翻滚的火烧云。
越是深入葬火岭,周围的环境便越是极端。
脚下的焦土变成熔岩地貌,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时不时喷出带着毒性的火焰。
普通的修士走到这里,即便不被随处可见的火系妖兽咬死,也会被这无孔不入的火毒一点点耗干灵气,最终化作一具焦炭。
然而,在这片地狱之中,却有两道身影走得异常平稳。
许天一袭青衫,闲庭信步般走着,连衣角都没有沾灰。
要不说木灵根乃万物生命之首。
只需要一丝的建木之力,便可形成一道屏障,将所有火毒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公子,这里的火气越来越重了,我感觉呼吸都像吞刀子。”
跟在身后的狗蛋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被汗水浸透。
但他没有抱怨,反而透着一股狠劲,拼命运转体内刚入门的灵气,死死抵抗外界。
许天没有回头,淡淡说道:
“这便是天地之威。你若能在此地靠自己的肉身扛下来,对你未来的根基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记住,修仙修的不是法宝,是这具能承载大道的皮囊。”
“我明白了,公子!”
狗蛋咬紧牙关。
两人翻过一道高耸的熔岩断崖,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同时,一股平地而起的阵法波动,如海啸般迎面杀来。
嗯?
许天捕捉到一丝不对,停下脚步,双眸平静地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