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凹地。
在凹地中央,赫然矗立一道高达百丈的火墙。
火墙之上,隐隐有阵纹在流转。
许天看向这面不寻常的火墙。
这股令他感到不对劲的源头,正是源自于此。
“公子,这阵法好生霸道,隔着这么远,我都感觉气血在翻涌。”
狗蛋捂着胸口。
因为灵根已达满级,就算还身处炼气境,他对灵气的敏锐程度也远超普通修士。
“很熟悉的感觉.....”
许天眯了眯眸,木基之力结合精神力探出,不到片刻,便将阵法内部洞悉清楚。、
“原来如此。”
许天恍然。
这阵法可不是用来封锁和保护阵法里的修士。
相反,阵法的运行还得靠修士源源不断注入灵气。
这手法,倒是跟翻山宗有些家族类似。
许天淡淡一笑,带着狗蛋朝前方走去。
阵法入口处,站着十几个身穿赤红服饰的修士。
他们胸前皆绣火焰图腾,神情倨傲。
天火神宗的弟子。
而在他们对面,聚集着几百号面露不忿,却又不敢上前的散修。
“天火神宗的各位,这葬火岭可是无主之地,你们封锁内圈,连一口汤都不给我们留,未免太绝了吧?”
人群中,一名筑基境的散修压着怒火,沉声开口。
“绝?”
为首的一名天火神宗弟子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修仙界,拳头大就是规矩!”
“我们少宗主正在里面收取大造化,谁敢越过这火墙半步,杀无赦!”
说着,他催动手中阵盘。
轰!
火墙翻滚,化作一条狰狞火蟒,张开血盆大口对散修们发出一声咆哮。
恐怖的热浪席卷全场,逼得散修节节后退,敢怒不敢言。
宗门与散修,本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属于两边互相看不上眼。
只不过。
天火神宗此行太过霸道,人神共愤!
见震慑住这群亡命徒,那弟子得意收手。
然而,就在他转头瞬间,却愣了一下。
不知何时,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书生,牵着一个半大孩子,越过一众散修,朝火墙走来。
这人在修士眼里十分矛盾。
身上气息微弱,甚至不如凡人,但那浑然天成的气质,却又在诉说他的不凡。
“站住!”
守卫弟子见还有人来送死,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哪里来的书生,瞎了你的眼,没看到天火神宗在此办事吗?还不快滚回去!”
许天好似跟没听到,带着狗蛋继续前进。
“公子,他们好像在骂咱们。”
灵光汇聚,狗蛋的手,悄然握紧。
骂自己可以,但要骂公子,他定要好好收拾此人一顿。
“不用理会,他们活不久了多久。”
许天毫不避讳的回答。
“找死!”
见对方不停警告,还诅咒自己,弟子大发雷霆。
一个连灵气波动都没有的废物,也敢无视他?
捏动阵盘,他就要引动火蟒,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烧成灰烬。
旁边的散修们见状,纷纷摇头。
但就在火蟒即将成型的刹那。
“住手!”
阵法内部,突然传来一声略显急促的冷喝。
火墙泛起一阵涟漪,一名穿华贵衣袍,气息达到筑基后期的青年,带着几分狼狈从里面走了出来。
“炎烈师兄!”
几名守卫见状,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恭敬行礼。
“公子,这群人会变脸诶。”
狗蛋扯了扯许天的衣角,调侃道。
许天依旧笑而不语。
前方,来人是天火神宗的天骄之一,炎烈。
只不过,此时的天骄,脸色略显苍白,额头挂满汗珠,似是遇到什么极其棘手的事情。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要是惊扰了少宗主,你们担待得起吗?”
炎烈烦躁地训斥一句。
“师兄息怒!是个不知死活的书生在硬闯,师弟我这就把他打发了!”
那守卫看向许天,恶狠狠道。
“书生?不是早就让你们将周围的凡人都遣散了吗?”
炎烈也不耐烦地瞥一眼。
仅此一眼。
炎烈脸上的烦躁,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张清秀的脸,自己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炎烈随即双眸瞪大,好似见到鬼一般。
星空道场。
连胜十场顶级天骄的许天!
那个连太一圣地第一圣子都约战的顶级妖孽!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嗡。
炎烈顿感脑中一片空白。
还好,还好刚才师弟没有动手。
否则无论是其背后的翻山宗,还是许天本人,都不是能惹得起的存在啊!
“师兄您看好,我这一记火蛇术,定叫他......”
那守卫嘿嘿一笑,还在卖弄自己那点小儿科似的道法。
啪!!!
一声清脆耳光声,回荡在整个门口。
那守卫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炎烈一巴掌抽得凌空飞起。
在空中转了三圈后,才落在地上。
全场安静。
原本打算看戏的散修们,全都傻眼了。
剩下的天火神宗守卫也傻眼了。
什么情况?
炎烈师兄怎么打自己人?
然而,下一秒,更让他们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平时不可一世的炎烈师兄,在抽飞手下后,竟是跌跌撞撞跑到许天面前。
老老实实抱拳行礼后,他颤颤巍巍道:
“天火神宗,炎烈......幸会许道友”
因为内心还留有道场的阴影,他面对许天,还多少有点恐惧。
死一般的寂静中,所有人此刻都傻眼了,呆愣愣地看向这个毫无气息的书生。
这人什么来头,连天火神宗的天骄都甘愿俯首
狗蛋也暗暗吞口口水。
乖乖,公子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哦?你认识我?”
许天淡淡问道,有点意外。
“是的道友,我曾在星空道场见过你。”
“不过神火宗乃二流宗门,不在前台,故而道友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炎烈尴尬一笑。
在顶级以及一流宗门面前,天火神宗的确不够看。
“原来是星空道场的人,那也算旧识了。”
许天哦一声,语气如初,并不太将此事放在心上。
殊不知。
就是这么平淡一句,可把烈炎吓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