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道友折煞在下了!”
“手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许公子大驾,炎烈万死,难辞其咎!”
炎烈吓得亡魂皆冒,连忙解释。
这些顶级天骄,可从来都是看心情行事的主子。
一不小心惹到,那就是灭顶之灾呀!
许天略感疑惑地看一眼这个年轻人。
好歹是个宗门天骄的人物,怎么自己随口说一句话,就给吓成这样。
摇摇头,许天看向那座火墙,冷笑道:
“你们天火神宗,倒是好大的威风。”
“布下此等嗜血凶阵,是打算将宗门的弟子都坑杀干净吗?”
本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点破这层纸,而大发雷霆。
然而,烈炎却是抬头,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他看出来了?
紧接着,炎烈眼眶一红,竟然当着几百人的面,涌出两行憋屈热泪。
“许道友明鉴啊,天大的误会啊!”
炎烈嚎啕大哭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天骄的尊严:
“这阵法,并非我们天火神宗布下的。我神火神宗地处偏僻,本就收徒困难,谁又愿意将自家弟子往火坑里推。”
“是‘御兽仙山’的那帮畜生!”
此话一出,周围的散修一副吃瓜表情,全都竖起耳朵。
哦呦,怎么堂堂二流大宗门,还能被当韭菜割呢?
许天挑挑眉,慢悠悠道:
“继续说。”
炎烈咬牙切齿,愤愤继续道:
“半个月前,我们少宗主最先发现异象。本以为能拔得头筹,谁知御兽仙山的人黄雀在后。”
“他们逼我们交出控制权,还用歹毒手段,强行篡改这里的地脉火阵!”
“外面的人看着,是我们天火神宗在耀武扬威地守门。可实际上,我们是被他们逼着在这当看门狗啊!”
人群中传来一阵嘲笑声。
此番言语非但没引来散修们的同情,反而惹得嘲笑声愈发大了。
“那你们少宗主呢?”
许天平静问道。
炎烈叹了口气,苦笑道:
“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御兽仙山的人,把我们少宗主骗到火脉的阵眼,说是一起降服异火。”
“实则,他们是把我们天火神宗的人,当成吸引仙火的诱饵。”
“我们守在这里,不仅防着外人进入,更是在用我们的灵气和气血,维持这座大阵的运转!”
说到这里,炎烈扭头,冷笑着环视这些看热闹的散修。
“你们不会以为,就我神火宗受影响吧?”
“实话告诉你们,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此话一出。
所有散修都不笑了。
“草,光老子屁事!”
“就是,老子就是来看戏的,不行,老子要去找那帮西域孙子算账!”
......
一时间,原本还幸灾乐祸的散修们群情激奋,纷纷要去跟御兽仙山人单挑。
“好啊,来人,把路让开。”
烈炎冷哼一声,命看守大门的弟子让出一条路。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向前。
御兽仙山可是西域一流宗门,天骄无数。
他们虽是人多,但最高修为不过筑基初期,显然连对方塞牙缝都做不到。
“原来如此。”
直接将这群虾兵蟹将无视的许天点点头,不置可否。
修仙界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当了别人的狗,就得做好被炖的觉悟。
随即,他示意狗蛋留在原地,自己朝火墙走去。
“许道友不可!”
炎烈大惊失色:
“这阵法火毒极深,一旦触碰就会被吸住,强行抽干气血......”
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因为许天的手,正轻描淡写地按在阵法光幕上。
嗡。
许天体内,建木之力微微流转。
一股生机顺着掌心注入火墙。
木虽生火,但在万木之祖的本源面前,这些沾染血气的毒火,只有臣服地份。
咔嚓!
在数百双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那面号称金丹之下无敌的火墙,竟从许天手掌按住的地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不过三息时间。
百丈火墙,从中间裂开一道通道!
“狗蛋,跟上。”
收回手,许天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一眼,风轻云淡地跨过。
“好嘞,公子!”
狗蛋赶紧抓紧包裹,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之中。
全场依旧久久不敢出声。
炎烈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全身。
他目送许天离开,大汗淋漓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看来许天也是奔着仙火来的,那就好办了!”
“御兽仙山惹了翻山宗的这位爷......恐怕也要吃点苦头。”
“我要赶紧通知少宗主,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想罢,烈炎翻身坐起,掏出一块令牌,将所有消息都传送给深处的少宗主。
......
穿过火墙,周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了火毒浓雾,内圈灵气反而无比清澈。
只是这种清澈,是高温炙烤后留下的一道道真空。
脚下的岩石呈现出琉璃状,踩在上面,哪怕再控制力道,都能发出一阵令人心痒痒的声音。
狗蛋紧紧跟在许天身后,浑身不知不觉间被烤得通红。
若不是许天渡过去的一丝清凉真气护住他的心脉,他体内的血液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烤干。
“呼......公子,这里面太静了。”
狗蛋大口喘着粗气,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看,前面就热闹了。”
许天依旧淡定非常。
转过一个拐角,原本平坦的地面,赫然出现一个地下火山口。
下方岩浆正在沸腾咆哮,而在岩浆湖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座祭坛。
祭坛中央,一名披头散发的青年,正被困在中央。
他的四周,都是翻涌的岩浆异火。
这青年,正是天火神宗那位少宗主。
此时的他,气息微弱,正在中央苦苦支持。
“果然啊,想要割别人韭菜,就要做好被别人割的准备。”
许天笑了一下。
这位少宗主,显然是被西域宗门当成吸引紫极焚天焱的筹码了。
谁能想到,威震一方的二流宗门的儿子,有一天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公子,我们要不要去救人?”
狗蛋小心问道。
“不着急,再看看戏。”
许天盘腿而坐,大有坐山观虎斗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