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插手的事他们就必须等着罗安安插的人手决断。
这些同样是合法合规的博弈。
罗安如今看着政令推进,皱眉,他能看出这些细节背后隐藏的问题。
如果被保自省等人利用,这些东西背后漏洞很多。
但他只是放下文书,思索。
这些仅仅是压制民会和复社的手段,之后必须找时间改回。
与此同时。
南洋,狮城。
保自省,陈正心两人也在看着新政推进,面色复杂。
看来罗安已经知晓他们背后的动作了,保自省盯着新政推进,他们所谓的权责分明,重要的职权基本都被罗安安插的人把持。
他们费心费力提拔上来的,因为一道权责分明的政令,现在基本没什么权力。
这个新里长的手段不简单。
但保自省也松了口气,或许是因为里长之间的交接太匆忙,现在的罗安手底下体系并不完整,面对罗安,比他们昔日面对老里长魏昶君的时候,压力小了极多。
“罗安开始放权了,继续安插人手,只会让我们被动。”
保自省皱眉开口。
彼时陈正心认同点头,也在思索。
现在安插人手,是跳到罗安他们画好的规矩里,拔擢起来的人都是废子。
这些人都是他们好不容易提拔起来的。
可要是就此放弃安插人手,那就代表他们只能在之后一点点被罗安蚕食,罗安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片刻后,陈正心盯着那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条款,忽然放松了许多。
尤其是那些娱业审批,劳教等等,看起来不甚起眼,甚至对比罗安他们之前清查财阀的声势浩大,完全可有可无,百姓都不会关注,但这些东西的漏洞也不少。
“帮他们宣传宣传,新里长的新政,不能无人问津。”
保自省闻言愣住,看着陈正心。
陈正心这是打算帮罗安造势?
他顺着陈正心的目光,落在那些最简单的条例上,旋即眯起眼睛。
他开始意识到陈正心的想法,那就是抓漏洞。
现在民众和朝野能看到,这是新里长放权的信号,但如果新里长放权之后,出了问题呢?
罗安的名声会削弱,也必定无力重新把限制他们。
至于如何让罗安的新政出问题,这些手段他们早已经轻车熟路。
两人对视一眼,旋即各自离开,开始暗中安排人手。
狮城。
刚刚开始执行罗安新政的治安官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段时间压力同样极大,新里长交接之后,民会和复社的手段一直没停下。
之前在红袍天下总督察使的威慑下,他们还配合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暗地里小动作不断,合法合规的企图重新把他压下去。
他最近一直在逐步接手狮城治安的各部,那些新人凭借跟随罗安清查财阀的功绩,拔擢的很快。
好在现在罗安的新规矩能暂时把这些人压下去。
然而短短数日后,新政的问题开始出现。
办公室内,治安官看着接连不断的投诉,还有各级官吏的弹劾,面色难看。
他面前堆满信件,都是针对他麾下骨干的投诉。
其中有企业投诉他们滥用职权,先后查封了十多家合法合规的娱业,甚至还提供了这些企业合规的资质证据。
还有一份信件则是举报他们在追查余罪的时候,违规用刑,这些人同样拿出证据,已经证明清白。
治安官面色难看,咬牙。
“民会。”
这些小手段,一眼就能看出是民会在背后动作,为的就是针对罗安的新政,为之后继续和他们进行的权力博弈做局。
但这些手段也是合法合规的,一旦事情闹大,这些罗安安插的骨干,恐怕都要遭遇安插以来最大的危机。
陈正心等人的手段也不止于此,他们一边安排人扰乱新政,一边把消息放出去。
狮城,一份报刊上,开始刊登此次问题细节。
茶楼内,几名红袍南洋大学的老师都在看着,皱眉。
他们原本是支持罗安的,毕竟是老里长魏昶君亲自选出来的人,尤其是在清查财阀等事上,手段狠辣果决,始终站在百姓身边。
但现在,罗安的政令似乎逐渐变味了。
他这些扩大权力企图压制复社和民会的手段,开始影响百姓。
妄图屈打成招的治安官,还有违规查证合法合规的娱业,这些已经开始违背红袍的初衷。
“简直胡闹。”
“这个新调来没两年的治安官,现在闹出这样的动静,这就是新里长选的人?”
消息不仅仅在南洋传递,有陈正心,保自省在背后发力,一时间中原,海外各地都开始看到一桩桩关于狮城等地新政之后的问题。
与此同时。
罗安也在看着,狮城,安南等各地的弹劾文书不断,百姓的投诉信更是开始堆积。
郑脩此刻在一旁低着头,面色铁青。
提议是他提出来的,现在闹得满城风雨。
他咬牙开口。
“里长,这是我的问题,我并未详细核实。”
罗安闻言平静摇头,眼眸冰冷。
“背后有人耍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狮城方向。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次针对新政的是谁,但大家不能放到台面上说。
他之前就察觉到这些新政的漏洞,现在果然被人抓住问题,而他们面对的处境,是不能更改。
朝令夕改,那他这个里长以后说的话,就没人放在眼里了。
虽然一早就做好了要背书的打算,但民会和复社,也太迫不及待了。
他开始带着民权中枢岳擎等人开会商议,最终决定裁撤一部分安插的人手,做为交代,同时将人手开始安插到各地监察部,以平衡势力。
会议直到深夜才终于结束。
罗安疲惫的看着桌案上的文书。
所有人都在询问该如何,虽然罗安表面上从容,但他压力也极大。
他不由脑海中想到昔日老里长魏昶君还在的时候。
书上记载了关于里长清剿天下缙绅,巡查天下官吏的诸多案件,那时候老里长面对的压力,只怕比自己如今要大得多。
但他似乎永远从容,足够震慑天下。
若是老里长还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