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熟悉的灯光，和一圈围着她的、眼睛都熬红了的研究员们。
“几点了？”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下午两点整。”钱院士看了看表，“你睡了整整12个小时。”
林妍撑着坐起来，身上的传感器贴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堆。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两声脆响。
“感觉怎么样？”钱院士紧张地问。
林妍想了想，认真回答：“感觉很轻松，像刚充完电的手机，电量满格，信号满格，还顺便清理了所有后台垃圾程序。”
众研究员：“……”
这比喻，接地气得让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是饿。”林妍摸了摸肚子，很诚实地补充，“特别饿。”
话音刚落，房间门被推开，苏晴少校亲自推着餐车进来了。
不是一辆。
是六辆。
林妍看着这六辆餐车，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问：“苏姐，你们后厨是不是把我当猪养了？”
苏晴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林顾问，您现在每天的基础代谢消耗是常人的十五倍以上。这些，只是您的午餐。”
林妍认命地拿起筷子。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第一次见到这场面的研究员，终生难忘。
林妍左手抓包子，右手夹牛排，眼睛还在扫视着哪盘菜热量最高。
她咀嚼的速度极快，吞咽几乎不需要时间，整个人就像一台人形食物粉碎机。
“每分钟摄入热量八万卡路里！”记录员声音发颤。
“胃部扩张速率正常，消化液分泌速度是常人的十倍！”
“血糖水平稳定上升，胰岛素分泌精准调控，没有出现血糖剧烈波动！”
钱院士看着监测数据，再次陷入沉思。
这种消化吸收效率，已经完全超越了生物学常理。
普通人的肠胃根本承受不了这种负荷，但林妍的消化系统就像经过全面升级的流水线。
食物进去，能量出来，废物排出，整个过程高效得可怕。
二十分钟后，六辆餐车上的食物消失了三分之二。
林妍放慢速度，拿起一管草莓味的营养膏，挤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八分饱。”她说，“刚刚好。”
众研究员：“……”
八分饱？
您刚才吃的那一吨多食物，够我们吃一个月的！
饭后半小时，体能测试。
训练场上，赵锋教官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林妍走进来，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的情绪。
昨天林妍再次进化的消息他知道了。
2%的基因开发度是1002公斤的拳力，0.09秒的反应时间。
那今天的6%呢？
“先测基础数据。”赵锋递给她一个手环式传感器。
“戴上，全力一拳。”
林妍戴好手环，走到力量测试仪前。
那是一台专门为林妍改造过的测试仪，承重上限从普通人的1000公斤，提高到了5000公斤。
测试靶面是特制的高强度合金，背后有多层液压缓冲装置。
林妍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
然后，出拳。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只是最朴素的、从腰腹发力的一记直拳。
“砰！”
一声闷响，不是很大，但整个训练场的地面似乎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测试仪的液晶显示屏上，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定格。
【3057公斤】
全场寂静。
赵锋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测试仪的靶面。
那块号称能承受五吨冲击的高强度合金，正中央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机器没坏？”他问旁边的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咽了口唾沫：“没、没坏，就是靶面有点变形......”
赵锋转回头，看林妍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三千公斤。
三吨。
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按六十公斤算，她这一拳的力量，能把五十个自己打飞。
而且她还没用全力。
“反应速度。”赵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撼，“上实弹。”
训练场的另一端，早已布置好了新的测试区。
那是一面布满微型发射孔的墙壁，背后连接着高速弹射系统。
不是之前的橡皮球了，是真正的子弹。
当然，是特制的训练弹，弹头是软质橡胶，但速度和真子弹一样。
“这项测试叫暴雨。”赵锋解释。
“一百个发射孔，随机顺序，随机角度，随机间隔，每秒最高发射频率三十发。目标是在不被击中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地接住或躲开。”
林妍点点头，走进测试区。
防护门关闭。
“开始！”
瞬间，无数子弹从墙壁上喷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弹雨网。
林妍动了。
她的身影在训练场上化作一道残影，左闪、右避、前冲、后撤，双手在空中不断挥舞，每一次挥动，都有一枚子弹被她凌空抓住。
十秒后，测试结束。
墙壁上的显示屏亮起：
【发射总数：287发】
【命中数：0发】
【接住数：231发】
【平均反应时间：0.06秒】
赵锋看着这个数据，久久无语。
0.06秒。
这已经超过了人类神经传导速度的理论极限。
他看着从测试区走出来的林妍，她身上没有任何被击中的痕迹，双手捧着一大把抓到的橡胶子弹，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热身运动。
“教官，接下来练什么？”林妍问。
赵锋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接下来，”他说，“我教你控制自己的身体。”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赵锋倾囊相授。
下午六点，训练结束。
林妍又饿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去食堂吃。
反正后厨随时为她准备着食物，在哪里吃都一样。
食堂里，她遇到了柳薇。
少女面前摆着三菜一汤，分量正常，旁边放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拦截系统架构图。
“柳薇。”林妍端着餐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柳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训练完了？数据我看到了，3057公斤，0.06秒。很不错，比我预估的略高。看来6%基因开发度对你的神经系统强化比预期更明显。”
林妍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数据分析式聊天，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你今天学得怎么样？”
柳薇放下筷子，喝了口汤：“拦截系统的基础架构我已经掌握了。包括全球卫星网络的数据链、地面雷达阵列的覆盖范围、导弹发射井的分布、激光阵列的能量供应系统、以及各系统之间的协同算法。”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妍听得目瞪口呆。
掌握全球拦截系统？
“你确定掌握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柳薇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你在质疑我的意味。
林妍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第八次模拟里，柳薇十六岁就能指挥全球拦截系统。
而现在，现实中的柳薇十五岁就提前掌握了。
“基地领导怎么说？”林妍问。
“他们让我参与8月30日的拦截行动。”柳薇说。
“不是正式指挥，是作为特别顾问，在旁边学习并提供建议。”
林妍看着她，突然笑了。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在现实里的首秀了。”
柳薇点点头，然后问：“你呢？今晚的第九次模拟，准备好了吗？”
林妍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
“准备好了。”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