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走出食堂，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基地的走廊永远灯火通明，永远有人匆匆走过。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抱着文件夹的参谋，背着工具箱的技术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紧绷的专注。
林妍走在他们中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自己也是这个巨大机器的一部分了。
而且是最核心的那个齿轮。
训练场里，赵锋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林妍进来，他扔过来一套新的训练服。
“穿上。今晚练点不一样的。”
林妍接过训练服，发现比之前的重了不少。
“这是什么材质？”
“铅丝混纺。一套五百公斤。”赵锋说。
“你现在的身体，普通训练服已经没意义了。得加点负重。”
林妍换上训练服，活动了一下。
五百公斤，对她来说轻飘飘的。
“就这？”
赵锋嘴角抽了抽：“别急。这只是开始。”
他指了指训练场中央。
那里多了几台林妍没见过的新设备。
一台跑步机，但跑道是垂直的，像一面墙。
一个重力笼，看起来像某种离心机。
还有一排机械臂，手臂末端装着各种形状的打击器。
“今晚的科目：极限体能、动态反应、多维对抗。”赵锋说。
“目标是让你在零点之前，彻底适应6%的身体。”
林妍点头：“开始吧。”
接下来的四个半小时，林妍体验了什么叫做地狱训练。
垂直跑步机。
不是往上跑，是往侧面跑。
机器启动后，跑道以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速度滚动，林妍必须在上面保持平衡，同时还要躲避机械臂的干扰。
第一次上去，她坚持了三十秒就摔下来了。
第二次，一分钟。
第三次，三分钟。
到第十次，她已经在上面跑了整整十分钟，面不改色。
重力笼。
离心机旋转，产生最高五倍的重力。
林妍在里面做各种动作：深蹲、俯卧撑、仰卧起坐、甚至还要打一套拳。
五倍重力下，在叠加上五百公斤的训练服，每一个动作都像扛着一头牛。
但她坚持下来了。
多维对抗。
八条机械臂同时攻击，从不同角度，不同速度，不同节奏。
林妍要在躲避的同时，反击。
最开始她只能躲，反击的命中率不到三成。
后来能躲开一半，反击命中率五成。
再后来，她能在躲开的同时，把八条机械臂全部击退。
赵锋在旁边看着，眼神越来越明亮。
他当了二十年兵，带过无数尖子，但从没见过这种怪物。
一想到几个月后，全龙国人都能成为这样的怪物，就感到一阵骄傲。
四个半小时，林妍把自己从一台刚出厂的超级跑车，磨合成了可以随时飙到极限的赛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训练场墙上的时钟，指向23:50。
“停。”赵锋叫停。
林妍从重力笼里出来，身上全是汗，但呼吸平稳，眼神清明。
“感觉怎么样？”
“还行。”林妍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是饿了。”
赵锋看了眼旁边堆着的能量棒，嘴角抽搐。
刚才训练间隙，她已经吃了三十根。
“先别吃。”赵锋说。
“去冲个澡，换身衣服。零点快到了。”
林妍点头，走向淋浴间。
十分钟后，她穿着干净的训练服，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柳薇已经在里面了。
少女坐在观察椅上，面前摆着三个平板，屏幕上数据滚动。
看到林妍进来，她抬起头：“练完了？”
“嗯。”
“数据我看了。”柳薇调出一份报告。
“垂直跑步机坚持十二分钟，重力笼五倍重力完成全套动作，多维反击命中率百分之百。不错，比预期高12%。”
林妍已经习惯了她的数据分析式聊天。
她在床边坐下，看着墙上的时钟。
23:55。
还有五分钟。
“柳薇。”她突然开口。
“嗯？”
“你说，第九次模拟，我会死得有多惨？”
柳薇想了想：“根据前八次的规律，每一次的灾难都比上一次更离谱。从流星到海啸，从地震到极寒，从病毒到筛选，从月球碎裂到基因崩溃。按照这个趋势，第九次可能会更抽象。”
林妍：“......”
“不过没关系。”柳薇平静地说。
“你这次有任务。只要能推动疫苗研究，就算死得再惨，也值。”
林妍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对我可真狠。”
“对你狠，总比对别人狠好。”柳薇说。
“而且，反正死的是模拟里的你，又不是现实里的你。只要能带回有用的信息，死多少次都行。”
林妍沉默了。
她知道柳薇说的是实话。
但听起来，还是有点扎心。
23:59。
林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柳薇盯着平板上林妍的生理数据，手指悬在记录键上方。
00:00。
林妍睁开眼睛。
虚空中，光字浮现。
【姓名：林妍】
【模拟次数：1】
柳薇的声音传来：“脑电波活动增强，瞳孔扩张，心率提升15%，体温稳定......”
林妍没听进去。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行缓缓展开的新标题上。
第九次模拟的标题，有点离谱。
但是想想之前的标题又觉得还好。
【成为明星超人的你】
林妍：“？？？”
她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她沉默了。
沉默了整整十秒。
柳薇察觉到不对：“怎么了？标题是什么？”
林妍深吸一口气，把那行标题念了出来。
柳薇听完，也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柳薇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明星？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