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着饭，看着手机。
手机里是苏晴帮她整理的热搜。
#龙国发布天体撞击预警#
#沿海三亿人搬迁启动#
#末日预言#
这些标题，让她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在模拟的世界中过了很久，其实对于现实世界中，才过了几天。
热搜上还是关于搬迁还有天体撞击的预警的热搜。
大家还是在讨论8月30日即将到来的撞击。
可是林妍自己却已经经历了太多次撞击、病毒了。
甚至感觉到现在还没有经过第一次流星撞击的世界进程太慢了。
这就是记忆错位。
自己下一次真的该选择脑域开发了。
吃完饭，她去了训练场。
赵锋已经在等她了。
“今晚练什么？”林妍问。
赵锋看着她：“听说你今天继承记忆的时候，折腾得够呛？”
林妍点头：“还行，死不了。”
赵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就练点轻松的。”
“轻松？”
“嗯。”赵锋指了指训练场中央。
“新来的设备，模拟多目标追踪和识别。正好练你的大脑，为下次脑域开发做准备。”
林妍看着那台设备，嘴角抽了抽。
那是一台布满显示屏和投影仪的机器，屏幕上会同时出现上百个移动的目标，需要她在一秒内识别出指定类型的目标并标记位置。
这叫轻松？
但她还是走了过去。
训练持续了三个小时。
结束时，她的眼睛酸得厉害，脑子也有点晕，但那种状态比她想象的要好。
她能在上百个快速移动的目标中，一眼找出需要标记的那几个。
准确率，从最初的60%，提升到了98%。
赵锋看着数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这种学习速度，让我觉得自己这二十年兵白当了。”
林妍擦着汗，臭屁的笑了笑：“没办法，我可是天才。”
赵锋白了她一眼。
晚上十点，林妍回到自己的房间。
柳薇已经在了。
少女坐在观察椅上，面前摆着三个平板，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基因序列图。
看到林妍进来，她抬起头：“练完了？”
“嗯。”
林妍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些基因序列图：“这是什么？”
“你的基因数据。”柳薇说。
“和常人的对比。钱院士他们想找出你基因表达效率提升的原因，但目前为止，一无所获。”
林妍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基因序列和常人一模一样。没有突变，没有重组，没有外来基因片段。但你的基因表达效率，就是比常人高几倍甚至几十倍。”
柳薇抬起头，看着她：“就像同一台电脑，装了一样的操作系统，但你的运行速度就是比别人快。为什么？不知道。”
林妍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疫苗研发呢？我的数据有用吗？”
“有用。”柳薇点头，“你带回来的第一代和第二代疫苗配方，已经被验证可行。钱院士他们正在优化生产工艺，争取在三个月内完成量产准备。按照现在的进度，2031年6月1日之前，全龙国人都能打上第二代疫苗。”
林妍长出一口气。
“但还不够。”柳薇继续说，“第二代疫苗只能降低了死亡率。我们需要更好的。”
林妍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
“所以你需要继续模拟。”柳薇说。
“找到第三代疫苗的研发方向，找到病毒的本质弱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要做到这些，你需要更强的脑力。所以下一次，选脑域开发。”
林妍点头：“我知道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23:30。
距离第十次模拟，还有三十分钟。
林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闪过那些记忆片段。
第一次筛选，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柳薇用念力护住她，然后两人一起被地震吞没。
一个人在黑暗里等死。
她睁开眼睛，甩了甩头，把这些画面甩开。
柳薇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妍开口：“柳薇。”
“嗯？”
“你说，我还能撑多久？”
柳薇想了想：“按照你现在的状态，如果继续选记忆，大概还能撑十次左右。之后就会出现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甚至可能影响现实认知。”
“如果选脑域开发呢？”
“那就能撑很久。”柳薇说。
“脑域开发度提升，信息处理能力和心理韧性都会增强。理论上，如果你能达到10%以上的脑域开发度，就算再继承一百次记忆，也能轻松处理。”
林妍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百次，那我得死一百次。”
柳薇看着她，认真地说：“你不会死。现实里的你不会死。只要你在模拟结束前记得，你是主世界的林妍，不是模拟里的那个。你就不会迷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