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了。
睁开眼，墙上的时钟显示：上午十点零三分。
睡了三个小时。
但感觉像睡了八个小时一样舒服。
这就是6%基因开发度+4%脑域开发度的快乐。
睡眠效率是常人的两倍以上。
林妍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房间里很安静。
柳薇已经不在观察椅上了。
她的三个平板也收走了。
林妍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手里拿着文件或平板，嘴里念叨着各种专业术语。
林妍走在其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都是因为她的情报，才这么忙的。
他们熬夜加班、连轴转、二十四小时不停机，都是为了把她从模拟里带回来的信息，变成现实里能用的东西。
而她，只需要吃饭、睡觉、训练、模拟。
现在加上了一个学习。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员工福利？
林妍想着想着，走到了食堂。
现在虽然是上午十点多，但食堂里依然人声鼎沸。
因为指挥部24小时运转，食堂也是24小时供饭。
随时都有人来吃，随时都有人走。
林妍端着餐盘，开始了她的日常表演。
风卷残云式进食。
自从有了6%的基因开发度。
她的饭量就大的出奇。
正常人一天吃三顿，每顿顶多一斤。
她一天吃五顿，每顿至少五斤。
今天早上虽然没吃饭就睡着了，但现在补上。
林妍先拿了十个包子、五个鸡蛋、三碗粥、两盘小菜。
吃完。
然后又拿了五块牛排、三份意面、两碗汤。
吃完。
然后又拿了四个汉堡、两份薯条、一大杯可乐。
吃完。
周围的科研人员已经见怪不怪了。
最开始他们还会围观、惊叹。
现在？
现在他们只会默默地坐远一点，防止被她的进食气势波及。
林妍吃完第五轮，终于有了饱腹感。
她擦了擦嘴，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这种吃饱的感觉，真好。
吃完饭，林妍去训练场。
赵锋不在。
应该是去休息了。
林妍也不在意，自己开始训练。
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给自己制定训练计划了。
赵锋教的东西，她已经全部掌握。
剩下的就是反复练习，形成肌肉记忆。
林妍先做了半小时热身，然后开始力量训练。
6%的基因开发度，让她能轻松举起半吨重的杠铃。
但她现在不追求极限重量，而是追求精准控制。
赵锋说过，真正的战斗技巧，不是你能举起多重，而是你能在需要的时候，用恰到好处的力量，完成最有效的动作。
林妍练了两个小时，汗流浃背，但精神抖擞。
练完，她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去了图书馆。
对，指挥部里有个图书馆。
不对，准确说是个资料中心。
里面收藏了各个领域的专业书籍、期刊、论文，大部分是电子版，但也有很多纸质版。
林妍现在爱上了这个地方。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惊天大BUG。
模拟器给的记忆继承，不仅能继承经历，还能继承知识。
也就是说，她在模拟里学过的所有东西，只要选择继承记忆，就会同步带回来。
不需要重新学，不需要再看一遍书，不需要再听一遍课。
直接无痛掌握。
这个BUG，她之前为什么没发现？
因为之前每次继承记忆，她都被事件和情感冲击得七荤八素。
流星、地震、海啸、自己的惨死、妈妈的死、爸爸的死、朋友的死……
那些记忆太沉重了，沉重到她根本没心思去管我学会了什么。
也有一种可能是她根本就没办法在接受了巨量的事件和情感之后，再去接受记忆中的知识。
但现在不一样了。
4%的脑域开发度，让她能清晰地区分情感记忆和知识记忆。
那些悲伤还在，但不会影响她提取知识。
于是她惊喜地发现。
自己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
疫苗学、分子生物学、基因工程、病毒学、航天工程、空间站设计、轨道力学……
全是第十一次模拟里，那个埋头苦学的自己学进去的。
现在，全变成了她的。
无痛掌握，一键安装。
林妍坐在资料中心里，翻着一本《高等有机化学》，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书里的所有内容，甚至还能和模拟里学的知识相互印证。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那种笑，是捡到宝的笑，是发现攻略的笑，是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玩的笑。
她放下书，拿出手机，给柳薇发了条消息。
【林妍】：我发现了个BUG。
三秒后，柳薇回复。
【柳薇】：什么BUG？
【林妍】：我在模拟里学的东西，继承记忆之后，全都会。
【柳薇】：这不是BUG，这是设定。
【林妍】：啊？
【柳薇】：记忆继承本来就包括知识记忆。你之前没发现，是因为你每次都被情感冲击影响了提取能力。现在脑域开发了，能提取了，仅此而已。
林妍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打字。
【林妍】：那我下次模拟，是不是可以疯狂学习？把能学的都学了，然后继承回来？
【柳薇】：理论上，可以。
【林妍】：那我学什么好？你给我列个清单。
【柳薇】：我已经列好了。
三秒后，一份文件发过来。
林妍点开一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几十个大类。
天体物理学、量子力学、相对论、空间武器系统、能量武器原理、隐形技术概论、高等文明接触指南……
林妍：“……”
【林妍】：你确定这些书现实中都有？
【柳薇】：大部分有。有些是前沿研究，有些是理论推导，有些是机密档案。但以你现在的权限，都可以看。
【林妍】：那高等文明接触指南是什么鬼？我们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柳薇】：没有。这是我准备写的。
林妍沉默。
【林妍】：你准备写？
【柳薇】：基于你十一次模拟的数据，结合现有的天文学、生物学、社会学理论，我可以构建一个初步的高等文明接触理论框架。等你下次模拟带回更多数据，我再完善。
林妍盯着屏幕，久久无语。
这孩子，已经开始写书了。
写的还是外星人接触指南。
这是什么神仙？
【林妍】：行吧，那你列吧。我下次模拟，就专门去学这些。
【柳薇】：好。但别忘了，你的核心任务还是活下去。学知识是锦上添花，活着带回情报才是雪中送炭。
林妍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这孩子，连提醒都这么的不温柔。
但她知道，柳薇说得对。
活着，才是第一位的。
只有活着，才能带回来更多的东西。
只有活着，才能在现实里救更多的人。
今天是2030年8月25日。
距离第一次筛选，还有280天。
280天模拟机会。
280天死亡的可能。
280天变强的机会。
够了。
足够她学会所有能学的东西。
足够她找到让所有人活下来的办法。
足够她，站在那个存在面前，问它一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妍收回目光，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清单。
那就开始吧。
下一次模拟，学什么好呢？
